刚一靠近,便听到里面传来一声。
“铛啷!”
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顾渊推门而入,正看到令无数江湖人疯狂的一幕。
一柄百锻宝刀,被它的创造者随意地扔在地上,仿佛一件无用的垃圾。
而干将焱,这位铸兵池百年来最出色的匠师,正双手抱着头,痛苦地蹲在地上,身体剧烈地颤抖着。
“我……我造不出神兵。”干将焱没有抬头,似乎知道来的人是谁。
“我辜负了先生的信任……我就是个废物!”
顾渊没有说话,他弯腰,捡起了地上的长刀。
手指轻轻拂过冰冷的刀身,感受着其中蕴含的锋锐与匠心。
他没有评价这柄刀,反而问了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
“你是害怕,还是紧张?”
干将焱的身体猛地一僵,他缓缓抬头,那张布满汗水与灰尘的脸上,满是茫然。
害怕?紧张?
他下意识地答道:“我……我害怕……我怕铸兵池的千年传承毁在我手里,怕辜负了先生的救命之恩,怕……”
“就这?”
“恐惧只会让你止步不前,蒙蔽你的双眼,让你看不清铁胚的纹理,听不清炉火的呼吸。”
“一个连自己的心都无法塑造的匠人,谈何锻造神兵?”
干将焱浑身剧震,他呆呆地看着顾渊,嘴唇翕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叮——!”
顾渊忽地挥手,将手中刀插在了地上。
“我再问你一遍,你是害怕,还是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