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渊一目十行。
前世,他是枪道宗师,万千枪法了然于胸。
这《破锋枪》在他看来,确有可取之处,尤其是在基础的发力与招式衔接上,颇为扎实,适合初学。
但也就仅此而已了。
其中关窍,于他而言,浅显如掌纹。
不过半刻钟,整本枪诀的内容,包括运气路线、发力技巧、招式变化,已尽数烙印在他脑海,并且融会贯通。
他甚至能轻易推演出这套枪法的数十种破绽,以及至少三种将其威力提升数倍的改进方式。
这,就是境界的差距。
站起身,他走到兵器架旁,重新拿起那杆熟悉的白蜡杆枪。
枪身微沉,冰凉的触感从掌心传来。
他没有立刻开始演练招式。
而是闭上双眼,调整呼吸。
一丝微弱的气流,按照《破锋枪》所述的特定经脉路线流淌。
气随意走,意随枪动。
他握枪的姿势变了。
不再是随意持握,而是五指紧扣,腰背微弓,整个人仿佛与长枪融为一体,如同一张引而待发的强弓。
周围的喧嚣似乎远去。
场边,红衣女子和中年文士的谈话早已结束。
两人并未离开,而是将注意力完全集中在了顾渊身上。
中年文士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惊奇。
红衣女子神情依旧冷淡,但微微眯起的双瞳,泄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这小子,悟性未免也太……
就在这时,顾渊动了。
没有预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