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从何人?”
“家父是炼器堂一阶中品铸剑师。”
陈庆点头。
“技法纯熟,但太过追求形似。你锻打的每一步,都在复制你父亲的教法,却从没想过——为何要这样锻打?”
李元清愣了愣。
“这……”
“回去想清楚。想通了,再来找我。”
陈庆走向第三人。
第三人是个少女,年约十七,剑胚锻打得歪歪扭扭,但她神色专注,每落一锤都仔细调整角度。
“你叫什么?”
“李萱。”
“女子学铸剑的不多。”
李萱低头。
“弟子知道。但弟子喜欢。”
陈庆看着她。
“喜欢什么?”
“喜欢看铁块在自己手中慢慢成形。喜欢听锤声。喜欢……那种把没有生命的东西,锻造成有灵性的感觉。”
陈庆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你学过多久?”
“自己练过两年。没有正经拜过师。”
“两年来,锻成过几柄剑?”
“一柄都没有。”
李萱抬起头。
“但每一柄都比上一柄好。弟子觉得,总有一天能成。”
陈庆沉默片刻。
“从明日起,每日来工棚两个时辰。先从控火学起。”
李萱眼睛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