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三日一个金元宝,我夜晚去收,房间就安排喺十七楼,1702到1705,四间房,自己拣。”
“设施爱惜点用,整坏咗要原价赔。住得不舒服,就下来找我换锁匙。”
他说着,抬手腕看了眼表
“一点零五分啦,走啦,巡楼,迟咗,有的租户会不高兴嘅。”
“呢栋楼二十三,一层二十户,大多都是租户,好说话嘅。”
自称是标叔的老鬼走在前面,背着手:
“你哋做保安,每日巡一次就可以喽,晚黑十二点一次,白日可以休息,没有事唔好乱敲租户门,惹人嫌。”
他说话带着本地口音,时不时蹦几个粤语词,好在几人都能听懂。
“一楼二楼都没有乜事,都是些老人家,早早就睡了。
最多就是有细路仔半夜跑出来玩,见到就叫他回家去,只要讲道理,它就会听的。”
几人默默听着,目光扫过两侧的房门。
有的门缝里透出昏黄的灯光,有的传来电视的沙沙声。
不知道是哪一户房间里收音机播着老粤剧,女人的唱腔咿咿呀呀。
有的房间里传来男人骂孩子的声音,粤语骂得又快又急,期间还夹杂着小孩的哭声。
还有打算盘的声音,“噼里啪啦”清脆的很。
听着热闹,像普通的居民楼。
可仔细听就不对了。
粤剧翻来覆去就是那一句,循环播放,像卡带了。
男人骂孩子的话也重复着同一句,骂了十几分钟都没变。
算盘声节奏永远一样,像机械在打,反反复复重复那几个数。
像提前录好的音,在门后循环播放。
康小佳往陈曦身边靠了靠,手心全是汗。
江辰走在最后,眼神好奇地扫过每一扇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