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远弥漫着白雾的人工湖、飘着臭味的卫生隔间、被剥掉皮的尸体、行政楼走廊上尖细的女声。
梦境最后一幕,永远是那张呲牙咧嘴的人皮。
“呼——”
赵蔚来抬手抹了把脸。
从副本里出来已经两天了。
她和邓子文、丁非凡几个人侥幸活下来后,就被直接接到了特殊事件调查科。
官方说他们是重要证人,需要保护,也需要配合调查。
于是他们就被安排在了这栋安保森严的证人病房楼里。
这里二十四小时有武警站岗,房间里有独立卫浴,一日三餐有人接送。
连手机都是统一配发的加密机,床头还有呼叫铃。
按理说,这里应该是天底下最安全的地方。
可赵蔚来还是睡不好。
翁阳和刘桂兰她们恢复得不错,至少赵蔚来在餐厅碰见几个人的时候是这么觉得的。
至于邓子文跟丁非凡,两个人看上去也没什么心理阴影。
赵蔚来现在一闭眼,梦里就是副本里的场景。
她尤其害怕开门。
不管是房门、卫生间门还是大门,只要手碰到门把手,她就会下意识地屏住呼吸,浑身发僵。
赵蔚来害怕自己还没从幻境里走出去。
创伤后应激障碍。
队里的心理医生是这么说的,并且让她放宽心,慢慢恢复。
但哪有那么容易。
赵蔚来掀开被子下床,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打了个寒颤。
她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往下看。
院子里的探照灯转来转去,高墙上架着铁丝网,门口的哨兵站得笔直。
铜墙铁壁。
可不知为什么,她心里总有点不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