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业家属？”
“？”
“你能不能认真一点儿？多少人排着队做手术你知道吗？怎么还有听儿子治疗情况时走神的？你们是不是不想治……”
“好，我知道了。谢谢你过来通知我。我们会配合医院的！”无论如何都得治！
“…行，那我先去忙别的了。诶，这小家伙什么时候醒的？今天看着很机灵，看来你妈妈照顾得不错。”
她扭头再叮嘱我：“上点心啊。”
我扯出一抹难看的笑，点头，目送她离开。几乎是她刚出病房门，我就回到床边把儿子抱起来。
紧紧搂在怀里。
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我刚刚心中那些躁动和如岩浆一般滚烫的涌流被稀释一些。
对不起儿子。
对不起。
是妈妈没用，如果我再有能力一些，如果……我能代替你生病就好了。
对不起儿子。
我很少有这样无助又无奈的时刻，在不知不觉中竟然就这么抱着儿子坐在床上滚滚落泪。
而我还不自知。
直到眼前突然被递过来一张纸，才把我目光吸引过去，面前身高身材均是中等的男人一下子把我拉回现实。
是中间床这个孩子的父亲，也是那天和孩子妈妈大晚上理论吵嘴那个。
我单手抱着儿子，另外一只手接过来。
“谢谢。”
他无声注视着我，站在我面前岿然不动，我吸一口气，抽了抽鼻子，让自己尽量以一个体面的状态面对人家。
大概是我坐着他站着，让视线有点别扭，所以他退坐在中间那张病床上。
他老婆刚刚带着他儿子出去吃东西去了，现在没在这儿。
“不好意思，刚刚让你看笑话了。”
他双手交叉叠放在腿上。
他比王伟要胖很多，坐在床上时腿部的肉把裤子撑开，很壮实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