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兰放下电话，只觉得浑身毛孔都舒张开了，那口积压了心头多年的恶气，终于吐了个干净。
她颤抖着手，拨通了另一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电话那头，李秀莲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沉稳：“喂？”
“大娘，是我，沈玉兰。”沈玉兰的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激动。
她竹筒倒豆子似的，把村里的事以及她捐款一千块的壮举，描述了一遍。
“大娘，我……我简直不知道该怎么谢你，这辈子都没这么痛快过。”
电话那头的李秀莲，只是淡淡地笑了笑。
“不错，学得很快。连给村大队捐款这种事都想到了，这是青出于蓝了啊。”
“我原以为你至少要再历练个一年半载，没想到这么快就开窍了。”
“果然是快到四十不惑的年纪，这思想一通，简直是脱胎换骨。你这个翻身仗，打得漂亮。”
李秀莲的夸奖，句句都说到了沈玉兰的心坎里。
这比赚了一万块钱还让她高兴。
沈玉兰的脸颊微微发烫，有些不好意思：“大娘，都是您教得好。要不是您，我……我现在还不知道在哪哭呢。”
李秀莲利落打断，“行了，过去了就让它翻篇。别总想着那些烂人烂事，好好挣钱，好好教育孩子才是正经。对了，你那个小儿子，现在还在你妈那？”
提到儿子，沈玉兰的语气立刻严肃起来。
“嗯，还在我妈那。我打算过几天，就把他送到部队大院去。让他跟着小虎和小志他们一块生活。那孩子被他爸教得有点歪，得让他去部队那种地方，好好熏陶熏陶，把思想给掰正了。”
李秀莲很是赞同：“这个办法好。不过，两个孩子都让你爸带着，他年纪也大了，压力会不会太大？”
沈玉兰立刻回道：“这个我也考虑到了。小志明年下半年就该转学了，我准备直接把他转到我店面这边的学校来。到时候，小的也该上小学了，我让他俩一块上学，放学就来我店里，我亲自盯着。”
李秀莲的嘴角，终于勾起真切的笑意。
“不错，考虑得很周全。你记着，挣钱是重要，但永远没有教育孩子重要。”
“孩子要是教育不好，你就算是留金山银山，他也能给你败光了。”
“相反，孩子要是教育好了，他能把你的生意，做得比你还大。好好干，你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