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把攥住严烈的手掌,用尽吃奶的力气,将他从半掩埋的泥里给攥了出来。
看着完好无损的男人,根本顾不上他身上那层腥臭的泥浆,陆文文一把扑过去抱住他大哭:“你个混蛋,刚才吓死我了。”
感受着怀里女孩剧烈的颤抖,严烈双手僵在半空:“快别抱了,脏。”
陆文文不但没松手,反而抱得更紧了,哭着吼道:“我不管,你明明答应过我的,一定要好好保护自己的。”
严烈无奈地扯出一个安抚的笑,拍着她的后背说:“傻丫头,我这不是在自救吗?再说了,这些对我来说都是小场面,你别担心。”
说完,他迅速恢复了冷静,转头就让人清点人数:“怎么样,十二个老乡都救出来了吗?”
等小战士激动地大喊说都救出来了,严烈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反手拉着陆文文,就往高处的平坦空地走,还不忘严肃交代:“刚下过暴雨这些地方都很容易滑坡,必须离远点。”
等看到那些获救的村民,都被小战士们搀扶着,或者抬着下去了,陆文文这才喘匀了气息。
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泥泞,又抬头看了看连眉毛都被泥巴糊住的严烈,发现两人活脱脱就是两个泥人,真是惹得她想笑。
陆文文嫌弃地甩了甩手上的泥巴,苦笑着说:“我这人平时最爱干净了,真是不知道今天是怎么忍受得住的。”
严烈竖起耳朵听了听动静,指着侧前方说道:“我听到溪水的声音了,走,去前方洗洗。”
两人拨开灌木丛,果然找到了一条清澈的山泉溪水。
不同于严烈纯粹的糙汉子作风,整个人直接跳进去胡乱扑腾,陆文文则是讲究得多。
她先是用手捧着水,理顺洗净了糊了泥巴的头发,然后脱掉脏透的外套,放在水里使劲洗洗。
好在她行军包里带有换洗的衣服,躲在石头后面麻利地,把那条沉甸甸的泥泞裤子也给换掉了。
就这一洗一搓的功夫,她脚边那一小片原本清澈的溪水,全是浑浊的泥水。
等处理好这些,换上干净衣服后,陆文文下山时,就感觉自己的两条腿都在不受控制地打颤。
她知道自己的体力,肯定是远远不如这些男人的。
今日经历了太多惊心动魄的折腾,好像把身体里储存的能量全给耗完了,以至于现在连抬腿走路都没力气了。
还不等她思考该怎么坚持走下去,就见那抹高大伟岸的身影,突然蹲了下来。
“上来,我背你。”
陆文文心疼地拒绝:“不要,你今日消耗得已经够多了。”
严烈背对着她轻笑了一声,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小看你男人,快点上来。”
陆文文正被你男人三个字,给迷得晕头转向,恍惚中就被一只宽厚的大手,给一把攥到了背上。
她惊呼一声,下意识地伸出双手抱紧了那紧实的脖颈,就见严烈稳当地站起身来。
他一手反手稳稳托着她,一手拎着沉甸甸的行军包,脚底下的步伐依旧如飞一般。
趴在他滚烫且宽阔的背上,陆文文忍不住感叹,这男人的潜力真是无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