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彩礼啊,就是走个过场,图个吉利,最要紧的是物件得置办齐全,让街坊四邻看着风光。”
李秀莲在本子上画了个重点,连声道谢:“大姐,您可帮了我的大忙了。”
“嗐,客气啥,来者是客。晚上水壶在水房,有需要赶紧言语一声啊!”胖大姐抱着被套麻溜地走了。
李秀莲刚把行李归置好,房门就被敲响了。
陆振川斜倚在门框上:“走,带你下馆子去,顺便跟你汇报点情报。”
两人就近找了家饭店,点了一份红烧带鱼和一盘地三鲜,还一个黄豆排骨海带汤。
陆振川给李秀莲倒开水,压低声音说:“刚才我找人打听了,这边的彩礼行情差不多是五六百。”
“不过,要是能给到八百块,那在整个津市都是独一份的排面。除了钱,上门的话,还得配上四样礼,烟、酒、糖、茶,外加两身好布料。”
李秀莲乐了,这男人打听得比自己还细致呢。
她豪气地一拍桌子,直接在小本本上做了决定:“行,那咱就按最高规格来。彩礼直接给八百,烟酒糖茶和布料,我全给配顶配的。”
这一晚上,李秀莲躺在招待所的硬板床上,脑子里全是提亲的流程,兴奋得硬是翻来覆去没睡着。
好不容易熬到窗外蒙蒙亮,她一骨碌爬起来,开始倒腾自己。
她从包里翻出剪裁得体的斜纹布小翻领上衣,料子挺括,穿在身上显得极有精神。
下半身搭配了一条垂坠感极好的深色长裤,再把头发利落地盘成一个髻。
站在穿衣镜前照了照,李秀莲满意点头,这一副端庄,大气的样子,绝对是个开明好婆婆的形象。
可即便如此,她还是觉得手心里直冒汗。
奇了怪了,上辈子操持老大赵秋实和老三赵明华那两个白眼狼的婚事时,她都没这么紧张过。
正琢磨着一会见面第一句话,该怎么说才显得亲切不掉价,房门又被敲响了。
一开门,李秀莲眼前一亮。
陆振川今天穿了件崭新的白色的确良衬衣,下摆扎进笔挺的深色长裤里,脚踩一双擦得锃亮的黑色皮鞋。
不仅如此,这男人的头发还梳得一丝不苟,浑身透着威严又精神的劲头。
李秀莲咽了口唾沫,调侃道:“我说陆首长,你这打扮得还挺像那么回事,真打算跟我一起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