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文文一愣。
陆振川眼神深邃地看着李秀莲，“跟外人才需要客气，跟自己人不用客气。”
陆文文秒懂，当即停止了客套，美滋滋地接过袋子，“谢谢大娘。”
说完，她用胳膊肘撞了下自家亲爹，压低声音提醒：“爸，你不是有话要跟大娘说吗？”
陆振川这个在战场上流血不流泪的铁汉，此刻竟罕见地局促起来。
“挺好的，这服装店搞得挺好。上午我就听大院里回来的军嫂们说过了，都夸你眼光好，款式绝。”
陆文文听得直翻白眼，“爸，不是说这个。”
陆振川这才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神色也跟着严肃起来。
“秀莲，我要出任务了。这次是保密级别的特殊任务，时间长，归期不定。”
他顿了顿，声音放得极柔，“你在家，照顾好自己。”
若是这次能平安回来，他想娶李秀莲，想想对方拒绝他的原因，会不会觉得跟着他没安全感。
李秀莲心里嘀咕，你想去哪就去哪，军区大首长日理万机的，不用特意跟她一个带三个儿子的寡妇报备吧？
她刚想开口客套两句，就听见里头的刘招娣火急火燎地喊她。
“妈，妈你快来。”
李秀莲只能给陆振川递了个歉意的眼神，赶紧走了过去。
刘招娣正拿着账本清点库存，急得满头大汗。
“妈，这才开业第一天，好多款式都需要补货了，断码的也不少，这生意简直绝了。”
李秀莲也是一喜，“确实没想到，生意比咱们想象中的还要好。不过你记住了，这些爆款最多补两次货，之后必须换新款式。”
刘招娣满脸不解，“啊？为什么呀？卖得这么好，不补货咱们不是放着钱不赚吗？”
李秀莲有理有据地解释起来。
“物以稀为贵，满大街都穿一样的，很多人就不稀罕了。咱们这衣服一火，那些眼红的黑市贩子和对门肯定会找裁缝仿制。等他们仿造出来了，咱们的新款已经上市了，永远压他们一头。”
刘招娣听得目瞪口呆，“没想到卖个衣服，里面的学问这么大？”
“那是自然。”李秀莲顺势敲打她，“以后你还要学习色彩搭配，什么冷暖色调，什么身形扬长避短……”
刘招娣听得脑瓜子嗡嗡，“妈，你快别念了，这比逼我读书还费劲呢。我算是看明白了，我这脑子就适合在厨房里煮个茶叶蛋，做点风干肉干之类的营生。”
李秀莲笑出了声，“术业有专攻，这方面肯定是姚倩更擅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