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宿舍门,苏琴正半躺在床上,百无聊赖地翻着一本乐谱。
“吃饭啦!今有红烧肉,去晚了都抢不到。”马晓蕊把饭盒往桌上一搁,边开盖边漫不经心地说:“你猜我刚看到了谁?我在楼下碰见沈副团长了。”
“咳咳咳。”正拿起杯子喝水的苏琴被呛住,咳得满脸通红。
“谁?你说谁来了?”
她顾不上脚疼,掀开被子就要下床往窗口冲。
“哎哎哎,你干嘛呢。”马晓蕊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按回床上,“脚不想要了?人家早走了。”
苏琴趴在窗口,看着楼下空荡荡的花坛,眼里的光黯淡下去,整个人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人都走了啊……”
马晓蕊把筷子塞进她手里,搬个凳子坐到对面,一脸审视,“行了别装了,刚才那魂不守舍的样子,瞎子都看出来怎么回事了。”
她夹了块红烧肉塞嘴里,含糊不清地说:“我就说你这阵子怎么跟丢了魂似的,排练也不上心,发呆也没个够,合着是动了凡心,看上沈国梁了?”
苏琴拿着筷子的手一抖,脸瞬间红成了猴屁股,“你……你别胡说,没有的事。”
马晓蕊翻了个白眼,“少来,咱俩谁跟谁?你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这别扭劲,跟当初追我那对象一模一样。”
她凑近了几分,压低声音道:“我也观察过了,你这不对劲,就是从沈国梁离婚之后开始的吧?”
被戳中心事,苏琴咬着嘴唇,低下了头,算是默认了。
马晓蕊叹口气,“喜欢就去追啊!沈国梁虽然年纪大点,还是个二婚,但他可是全团最年轻的副团长。”
苏琴苦笑,“你不懂。他是副团长,又是战斗英雄,团里喜欢他的女兵不少。我算什么?我就是个农村出来的,没背景没人脉,在老家那个岁数,就是嫁不出去的老姑娘。”
出身和年龄,像两座大山压垮着她。
马晓蕊无语地戳了戳她的脑门,“我看你是练舞练傻了,你哪差了?要模样有模样,要身段有身段,还是文工团的主力。再说了,你还有天然优势呢!”
苏琴一愣,“什么优势?”
“救命恩人啊!”马晓蕊一拍大腿,“上次沈国梁那外甥被砸,不是你给救出来的吗?这就是缘分,这就是羁绊。”
她顿了顿,忽然想起了什么。
“对了,你前几天不是嚷嚷着不想跳舞了,想转业吗?想好去哪了吗?”
苏琴眼睛里的光,突然亮了起来,“我……我想转去机关小学当音乐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