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身份证、介绍信、甚至还有皱皱巴巴的车票,一股脑地拍在了门卫室的桌子上。
“同志,我要找人。我是赵志远的亲大哥,这是我的证件,你看,这是户口本,我俩在一个本子上呢!”
站岗的小战士检查完后,立即敬礼,“你等着,我去通报。”
赵秋实把东西揣回怀里,一屁股坐在台阶上,捶着快要断掉的老腰。
这一路几十个小时的硬卧,浑身的骨头架子都散了。
看了看手表,上午十一点。
这个时候,妈应该在做饭了吧?
只要一想到妈做的红烧肉,赵秋实的口水就要流下来了。
他这次虽然是闯了祸来的,但他心里有底。
妈平时嘴上厉害,心里肯定还是最疼他的。
只要见到妈,扑通往地上一跪,挤几滴眼泪,再好好认个错,这事也就过去了。
反正现在不是正搞改革开放嘛,听说妈在这边做生意赚了钱。
他这个当大哥的,过来帮帮忙,管管账,那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
就在赵秋实做着美梦,身后突然传来一道略显迟疑的声音。
“大哥?”
赵秋实浑身一激灵,猛地回过头,只见身后站着一个身姿挺拔的小伙子。
穿着训练服,袖口挽着,露出结实的小臂肌肉。
皮肤晒成了健康的小麦色,剑眉星目,眼神亮得吓人。
光是往那一站,就跟一杆标枪似的,还比他高半个头。
赵秋实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这一对比,自己怎么跟个软脚虾似的?
但他可是大哥,威严不能丢。
赵秋实挺了挺胸脯,“老二?哎呀妈呀,这一晃几年没见,都长这么高了?啧啧啧,瞅瞅这身板,这一身腱子肉,要是走在大街上,大哥还真不敢认。”
赵志远挠了挠头,露出一口大白牙,憨憨地笑了,但眼神里却透着精明。
“哥,你怎么突然来了?也没提前打个电话,我也好去接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