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平复着心情,想着桌上的那封信,心里又燃起一丝希望。
只要沈国梁回来看到信,肯定会回心转意的。
这一等,就等到了月亮爬上树梢。
方翠萍饿得前胸贴后背,就在她快要失去耐心的时候,门终于开了。
沈国梁一身军装,满脸疲惫地走了进来。
他看都没看方翠萍一眼,径直就要往卧室走去拿换洗衣服。
方翠萍赶紧跟了上去,指着桌子上的信,声音放柔了些。
“国梁,你回来了?那个……我给你写了封信,都在桌上呢,你看看吧。”
沈国梁脚步一顿,瞥了一眼,伸手拿了起来。
方翠萍心里一喜,有门。
刚想凑过去撒个娇,顺势给个台阶下,就听见清脆的纸张撕裂声。
只见沈国梁面无表情,动作利索地将那封信撕成了两半,又叠在一起,再撕。
几下之后,那封饱含深情的检讨书,就变成了一堆碎纸片砸在她脸上。
“沈国梁,你疯了?”方翠萍被砸懵了,尖叫出声。
沈国梁冷冷看她,眼神像在看陌生人。
“现在说这些晚了。这婚,我离定了。”
方翠萍气得哆嗦,“好啊,你终于说实话了。你这么坚决要离婚,是不是外面有人了?你以前根本不这样,你以前对我多好啊!现在突然变了脸,肯定是被狐狸精勾了魂。”
沈国梁被气笑了,那种无奈到了极点,反而觉得荒谬的笑。
“你真是不可理喻。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怎么会看上你这种女人?”
“明明是你自己的问题,自私自利,苛待亲人。你不反省也就算了,现在还倒打一耙?”
“我天天在部队训练,除了战友就是兵,我去哪里找人?你脑子里装的都是大粪吗?”
方翠萍却像是抓住了什么把柄一样,越发笃定。
“我不信,部队里怎么就没女人了?那些随军的家属,还有那些年轻漂亮的文艺兵,谁知道你跟谁勾搭上了?”
“你要不是外面有人,为什么要死要活非要离婚?哪家的夫妻不吵架?哪家不是床头吵架床尾和?怎么到你这就不行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