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秀莲这边刚吃完早饭,家里的电话就响了起来,“叮铃铃”的声音,在清晨显得格外急促。
她忙擦了擦手,拿起听筒,“喂,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求助的声音。
“大娘,我是姚倩。您儿子的衣服在我这,我想着那是他借我穿的,上面沾了灰,我就给洗了。”
“可是洗完之后,那里面的填充物全成了一坨硬疙瘩,怎么弄都弄不散,根本还原不了。”
“我是不是给弄坏了?这羽绒服肯定很贵吧?要多少钱,我赔给您……”
李秀莲一听,乐了。
这年头羽绒服还是个稀罕物,一般人还真不知道怎么伺候。
这哪是洗坏了?分明是没拍打蓬松。
她对着听筒安抚:“别急别急,多大点事?这衣服没事,你先找个衣架晾起来,我有法子。那你在学校门口等着,大娘这就过来。”
挂了电话,李秀莲推上那辆二八大杠,脚下一蹬,风风火火地往学校赶。
白天的学校门口,静悄悄的。
大老远,就看见姚倩那抹焦急的身影。
一见李秀莲,对方赶紧迎了上来,“大娘,您可算来了,真是对不住……”
“行了,别在那自我检讨了,带我看看衣服去。”李秀莲大手一挥,直接切入正题。
两人进了教师宿舍楼。
八十年代的宿舍,水泥地面,白灰墙,走廊里堆着蜂窝煤。
上了二楼,进了姚倩的房间,倒是让人眼前一亮。
虽说家具简单,一张木床,一张书桌,但这姑娘收拾得是真利索。
墙上贴着当红影星的画报,桌上的书摆得整整齐齐,窗台上还养着一盆君子兰。
是个讲究人,会过日子。
望了一圈,李秀莲一眼就瞅见挂在阳台上的,那件惨不忍睹的羽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