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在已经哭不出来了,泪水差不多已经流干。
看顺风镖局打广告的时候她安安静静地站在家眷区里,把最小的孩子抱在怀里,用一只手捂着孩子的眼睛,不让他看到太多的血腥。
“林掌柜。”
刘夫人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但吐字很清楚。
“府上的事情,我已经安排妥当了。多谢各位仗义出手,刘家上下没齿难忘。”
林北摆了摆手。
“夫人客气了。林北接了这一趟镖,自然要送到位。咱们走吧,趁天色还早。”
刘夫人点了点头,转身开始指挥剩下的几个家仆往马车上搬东西。
她的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昨天和自己同床共枕的那个男人已经死了,死在刀剑之下!
从嫁给一个江湖人开始,她就会想着这么有一天,没有想到来的事如此之快!
今天她需要把整个刘府拆了重新装进马车里,这个过程容不下多余的悲伤。
家中的古董字画、金银细软、几箱子衣物,全部搬上了马车。
不能带走的大件家具被她让仆人搬到院子里,贴上了“贱卖”的纸条。
府上的仆人她一个一个地见,能遣散的发遣散费当场结清,从小在刘家长大的几个老仆人她留了下来,剩下的全部打发走。
连刘府的大门上都贴了一张“此宅出售”的告示,红纸黑字,墨迹还没干透。
刘正风的小儿子抱着一个木匣子不肯撒手,里面是他爹最喜爱的一支玉笛。
刘夫人蹲下来,摸了摸他的头,把他的小手从木匣子上轻轻掰开,然后把玉笛放进了棺材里。
“你爹在那边也要吹笛子的,让他带上。”
小儿子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没有哭。
刘夫人站起来,对站在一旁的两个儿子和一个小女儿说了一句。
从今天开始这个家的担子就是刘夫人在担了。
“你们记住了,从今天开始,你们不许哭,不许闹,不许给恩人们添麻烦。等到了衡山,咱们重新开始。”
三个孩子齐齐点了点头。
刘夫人选了两口上好的楠木棺材,一口装了刘正风,一口装了曲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