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平之现在这点根基,直接修炼《九幽玄天神功》,要么当场暴毙,要么变成第二个阿姐——不,可能比阿姐更惨。
“行。”
林平之抬头看着他,眼睛里的光芒亮了一瞬。
“不过城里人多,练不开。”林北拍了拍肩上的苗刀,“咱们去城外找个清静的地方。”
林平之点头,动作干脆利落。他迈步就要往城门方向走,脚步比平时快了整整一拍。
林北跟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
林平之的背挺得太直了。
不是练武之人那种自然的挺拔,而是一种刻意绷紧的僵硬,像一根拉到极限的弓弦,随时都可能崩断。他的肩膀微微耸起,脖子往前倾了一点,那是长期处于紧张状态才会有的体态。
这三个月,林平之每天天不亮就起来扎马步,从一炷香撑到两炷香,从两炷香撑到三更。
旱魃给他熬了不知道多少锅补筋骨的药汤,降尘给他扎了多少回针,他一声没吭过。
林北有时候半夜起来,能看到后院里林平之一个人在月光下站着,两条腿抖得像筛糠,汗水把地面的青石板洇湿了一大片。
小林子不怕苦。
他只怕不够快。
西安府的城门还没关。
两人出了城,沿着官道走了一炷香的功夫,拐进一条小路。
小路两旁是矮矮的灌木丛,再往里是一片松树林,树冠遮住了半边天。
林北走在前头,拨开路边的几根枯枝,走进林间一块空地。
空地不大,方圆十来步,地面是硬实的黄土,踩得很平,周围散落着几块石头。
空地中央有一棵被雷劈断的老松树,树干焦黑,横在地上,断口处的木茬子龇出来,像是野兽的牙。
“就这儿吧。”
林北走到空地中央,转过身,面对着林平之。
他把苗刀“二虎”从肩上解下来,杵在地上,刀鞘的尾端在黄土上磕出一个浅浅的坑。
林平之站在他对面,五步开外。
林平之把剑从腰间解下来,握在手里,手指一根一根地收拢,攥紧剑柄。
“拔剑,”林北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