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素英很不客气,冷笑了一声:“还真爱,我看你就是看上小姑娘的钱了。”
她说完这话想到新闻上没少出现那种一朝发了就翻脸不认人的凤凰男,怎么都觉得自己那个儿子就有那个潜质,穿得人模人样的,嘴巴又甜,哄得小姑娘晕头转向,简直就是凤凰男本男。
她伸手又在他胳膊上掐了一把,“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做那种对不起人的事,我第一个大义灭亲,把你送进去踩缝纫机。”
方志远又是求饶,胳膊上那块的肉被他妈来回掐了三次,他往方永平身后躲了半步:“我的亲妈呀,在你眼里儿子到底是什么形象呀,你就不能想我点好。”
刘素英愤怒,手指指着他的鼻尖,隔着一只手臂的距离:“想你好,怎么想你好,这些年你少花人家姑娘的钱了?你大二那个手机,去年那个电脑,还有你身上这块表,都是人家买的吧?说了多少次让你别让人给你买东西,转头你就让人给你花钱,就你这个样,你还有脸说你纯爱人家?”
闻砚清听到了这边的动静,走过来张口就说:“您别打阿远,阿远没骗我,我是自愿的。”她说着走进来两步,站到方志远和刘素英之间。
见到自家恋爱脑儿媳跑出来维护自己儿子,刘素英嘴角抽了抽,硬生生扯出来一个笑容,手从腰间放下来在围裙上擦了擦:“没有,砚清看错了,妈怎么可能打志远呢,这不是他不懂事我就说了几句嘛。哎呀,饭菜都好了,我们吃饭吧。”
她说着转身往外走,侧身经过闻砚清的时候目光飞快地扫了方志远一眼,那一眼里的意思很明确:你给我等着。
吃饭的过程中,两个年轻小夫妻就是你给我夹菜,我给你夹菜。
方志远夹了一筷子鲈鱼腹肉放到闻砚清碗里,闻砚清从汤碗里舀了一块山药放到方志远碗里,方志远又给她剥了一只虾,虾壳完整地褪下来搁在碟子边上,虾肉递到闻砚清碗里,闻砚清又喂他一口别的。
对面两个老夫老妻坐在餐桌另一边,和方永平对视了一眼,两个人只觉得这个阵仗有一些没眼看,再看一眼他们就直接饱了。
到了晚上小夫妻俩又很自然地去了方志远那屋,方志远那屋近二十平,双人床绝对够两人用的。
刘素英看着那扇关上的卧室门,想要阻止,但一想两人都领了证了,该做的肯定都做完了,她也不说什么,可是这一切都太突然了,让她没法这么快接受,脑袋里一团乱麻理不出个头绪来。
她看了一眼自己那个正在客厅茶几旁边蹲着看儿子儿媳拿回来的礼物的老公,方永平正拿起一盒燕窝翻来覆去地看盒面上的说明文字。
刘素英走过去上去就捶他,“都你生的好儿子,你看看这办的叫什么事儿,都怪你。”
方永平躲着,“你可真冤枉我了,结婚这些年,我多老实你又不是不知道,志远是一点都没遗传到我身上的优良品质。”
刘素英始终觉得自己的儿子属于骗婚行为,从小到大清清白白堂堂正正做人的她,想不清楚怎么教出来了这么个儿子。她蹲下来和方永平并排,看着茶几上摊开的那些礼盒,好半天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