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受够了这样贫瘠的地方,受够了这该死的暴风雪,也受够了这种每天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的日子。”
说到这里,这个杀人不眨眼的寡头,语气竟然变得有些痴痴的。
“科利亚,你见过沙滩吗?你见过真正的海洋吗?”
科利亚摇了摇头。
他从小在西伯利亚的冰天雪地里长大,见过的只有冰湖和雪原。
阿莫克利的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等我们拿到那笔黄金,我们就离开这里。”
“去南美,去加勒比海。”
“那里一年四季都是夏天,阳光照在金色的沙滩上,海水是湛蓝色的,比最纯净的蓝宝石还要漂亮。”
他似乎已经沉浸在那个美好的画面中。
“我们在那里买下一大片庄园,雇佣成群的仆人。”
“我们喝着最顶级的香槟,抽着古巴的雪茄。”
“每天不用再提心吊胆地听枪声,不用再闻这该死的血腥味和机油味。”
阿莫克利转过头,目光灼灼看着科利亚。
“那是真正的潇洒日子,那才是人该过的生活。”
科利亚听着老板的描绘,他沉默了片刻,感受着胸腔里逐渐沸腾的血液。
随后,科利亚咧嘴一笑。
他站直身体,右手抚在胸口,对着阿莫克利微微低头。
“我将永远追随您,我的老板。直到沙滩,直到海洋。”
.........
两天时间转瞬即逝,兴安岭陷入一种诡异的平静。
黑水林深处维克多的金矿营地,依然热火朝天。
三台大功率柴油发电机日夜不停地轰鸣,粗大的排气管喷吐着刺鼻的黑烟,将营地附近的积雪熏得斑驳发黑。
维克多站在木屋的台阶上,手里端着一个搪瓷大茶缸,里面装的不是热水,而是高浓度的伏特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