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当场吓得尿了裤子。
陆乘风掏空了身上所有的钱,又回家拿了这些年攒下的全部家底,砸在他面前,把事情彻底平了。
然后,陆乘风把苏婉带回了大榆村。
“这女娃娃命苦,但骨头硬,是个好闺女。”
陆乘风当时吐出一口浓浓的旱烟,看着一旁游手好闲的陆野,恨铁不成钢地骂道,“配你这个小瘪犊子,是抬举你!”
这就是苏婉来到陆家的全部过程。
大榆村的村民偶尔会问起苏婉的娘家。
苏婉每次都只是低头干活,一言不发。
二瓦村根本不是娘家,那是折磨了她十余年的魔窟。
那里只有痛苦、饥饿、毒打和无数个绝望的黑夜。她怎么可能去提。
记忆的画面疯狂闪烁。
前世的画面强行挤入陆野的脑海。
那是陆乘风死后的第二年。
陆野彻底染上了赌瘾,家里的东西被他变卖得一干二净。
又是一个大雪天。
陆野输光了身上最后一分钱,带着一身酒气和满肚子的邪火回到自家破屋。
屋子里冷得像冰窖,连烧炕的柴火都没有。
苏婉抱着熟睡的念念,躺在光秃秃的炕上。
身上裹着一床破得不能再破的烂棉被。
她生病了,发着高烧。
额头烫得吓人,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出血丝。
陆野进屋的时候,苏婉已经烧得意识模糊了。
她蜷缩在破被子里,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干裂的嘴唇微微开合,发出极其微弱的呓语。
“哥……”
“哥哥……救我……”
“婉儿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