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不大。
带着几分南方口音的温和,语速不疾不徐。
陆野浑身僵住了。
血液在血管里逆流,直冲脑门。
这个声音。
他太熟悉了。
熟悉到刻骨铭心,熟悉到融入了灵魂深处。
苏铭。
陆野咬紧牙关,口腔里弥漫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他强行压下拔出匕首冲进去的冲动。
他闭上眼睛。
将前世那些兄弟惨死的惨状,强行驱散。
再睁开眼时,他的眼神已经恢复了死寂。
没有愤怒,没有仇恨。
只有纯粹的冰冷。
他继续蹲在树后,将听力发挥到极致。
..........
土坯房内。
昏黄的白炽灯泡悬挂在发黑的房梁上。
屋子中央生着一个铁皮炉子。
一个长相清秀的年轻男人坐在靠墙的板凳上,嘴角含笑。
他穿着一件皮夹克,脖子上围着个狐裘围脖。
这身打扮放在别人身上会显得十分怪异,但放他身上却有种说不出的好看。
与周围那些粗糙的汉子完全格格不入。
他手里把玩着一把带血槽的军用匕首。
匕首在他修长的指间翻飞,如同穿花蝴蝶。
刀刃折射着灯光,晃人眼目。
正是苏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