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气是真的,但不是因为忠心被冒犯。
是因为害怕。
陆野心里微微有了底。
他耸了耸肩膀,语气轻描淡写。
“谈何背叛?我翻了翻账目上的记录,你跟金戈做事也没太久吧?”
“这走私的生意,拢共也就两三年。”
吴老六没说话,手指无意识地在枪柄上摩挲。
两三年,这个时间太准了。
能把时间精确到“两三年”的,只有账本。
吴老六的喉咙发紧。
金戈那本账,他一直都知道。
但这个年轻人到底是怎么弄到手的?
陆野的声音不紧不慢,像是在拉家常,“这么短的时间,值得你把后半辈子搭进去?”
吴老六没接这茬。
他把烟头按灭在桌上,留下一个黑色的焦痕。
“就算你说的是真的。”
“就算金爷真的要出事,那又怎样?我跟他绑在一条绳上,他出事,我也跑不了。”
“跟你说不说,结果都一样。”
“不一样。”陆野摇了摇头。
“怎么个不一样法?”
陆野没有马上回答。
他从兜里摸出一盒火柴,在桌上立了一根,然后又在旁边立了一根。
“这是你,”他指了指左边那根,“这是阿福。”
吴老六的表情变了。
不是愤怒,也不是惊讶。
是一种被人猛地揭开底牌的失控感。
“阿福?”吴老六的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你怎么知道阿福?”
陆野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