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瓶子收回内兜,站直身子。
马六指疼得脸都变了形,但他一声没吭,从棉袄下摆撕了两条布,死命缠在大腿上,用牙咬着绳头打了个死结。
郑铁山也在处理自己的肩膀。
他的左胳膊使不上力,只能用右手和牙齿配合,把布条绕着左肩绑了三圈。
药粉的效果比陆野预想的更猛。
才过了不到一分钟,郑铁山的脸色居然从灰白变成了惨白,虽然还是白,但起码嘴唇上有了一丝血色。
马六指那边也是,不抖了。
陆野刚要开口说话,耳朵突然动了一下。
【初级敏锐听感】自动捕捉到了一个信号。
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是好几个人。
但方向不对。
不是朝这边来的,是在往后退。
远处,大概一百二十十米开外,积雪被踩碎的声音,夹杂着压低的呼吸和布料摩擦树干的响动。
他们在撤。
陆野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四个苏联人不傻。
原本洼地里是三对四,郑铁山这边还有两个人重伤。
现在侧翼又多出一个人来,手里还端着他们自己人的AKM。
再拖下去讨不到便宜了。
老毛子的脑子够用,选择撤退。
陆野眼底寒光一闪,他闪身就朝对面追了过去。
AKM压在腰间,半蹲着身子在松树之间快速穿行。
脚下踩着积雪发出轻微的咯吱声,但他已经顾不上隐蔽了。
跑出四五十米的时候,前方的树丛里猛地闪出一道火光。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