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那把拆了一半的洋炮随手推到一边,翘着二郎腿,使劲儿摇了摇头。
“你说这事整的。”
他伸出一根粗壮的手指头,点着陆野。
“刘文武生前做梦都想当个协警。削尖了脑袋往林业局钻,结果呢?一场围猎,他死了,他爹刘德贵也瘫了,人废了。”
他顿了一下,嘴角扯了扯,味道很复杂。
“反倒是你直接跨过协警,鱼跃龙门了。”
院子里安静了几秒。
赵守山忽然笑了,但笑里带着一丝唏嘘。
“这都是天意啊!”
陆野没接这个话茬,他沉默了片刻,开口了。
“大山哥,我今天来找你,不光是为了护林员的事。”
赵守山一挑眉,“嗯?”
“林业局准备在靠山镇设一个皮毛收购的仓库。十里八乡的猎户打到的货,统一送到那去,按品级定价收购。”
“这个仓库,得有人管。”
“刚才送通知书那人跟我透了底。靠山镇就我一个在编护林员,这事不出意外会落在我头上。”
赵守山的呼吸明显重了一拍,瞳孔微微一缩。
他打了这么多年的猎。
皮毛收购仓库,验货、定级、定价、保管。
这个位置的分量,他比谁都清楚。
所有猎户想把皮子卖上好价钱,除了去黑市,都得从管仓库的人手里过。
说白了,这就是十里八乡猎户的衣食父母。
他半天没说话,搓了搓脸。
“你小子……”他声音发干,“这真是好运道。”
陆野没有接口,而是直直地看着他。
“大山哥,这仓库我一个人管不过来。我得进山巡林,得打猎,不可能天天守在仓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