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干事端着一个搪瓷茶缸,缩着脖子站在马科长身后。
茶缸里的水早就凉透了,他也没心思喝。
“马科,要不我现在就开车去局里?”他压低声音说了一句。
马科长抽了一口烟,没有回话。
他看了一眼手表。
六点五十五。
赵守山那组四个人,从下午五点到现在,整整迟到了将近两个小时。
在冬天的东北深山老林里,天黑之后迟到两个小时意味着什么,在场的每一个人心里都门儿清。
要么迷路了,要么碰上大货了。
这两个可能性都代表着,赵守山他们四人现在恐怕已经凶多吉少了。
马科长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想起了三年前的那件事。
清源村那组四个人进了窄沟,只出来一个。
那一个被人找到的时候,蹲在一棵树底下,嘴里不停地念叨一句话:“它们在笑,它们在笑。”
后来疯了,再也没好过来。
马科长因为那件事被上面记了一个处分。
这次围猎他拍着胸脯保证,绝不会再出人命。
要是赵守山他们四个真折在里头了……
他不敢往下想。
“再等五分钟。”马科长把烟头扔在地上,用靴子碾了碾。
“五分钟之后人还没回来,你立刻开车去局里,给大队长打电话,调一个武装小队过来。”
“连夜进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