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千多米的追击,徒手剥皮拔牙,在零下三十多度的户外折腾了大半天。
他感觉自己的腿像是灌了铅,每迈一步都比上一步沉一点。
他咬着牙,没停。
跋涉了两个小时,到了早上布套子的区域。
他看到了第一个套子,铁丝套布在灌木丛的豁口处。
走近一看,铁丝圈被拉开了,但套子是空的。
旁边的雪地上留着一串野兔的脚印,还有明显挣扎的痕迹。
很明显跑了。
铁丝套被挣开了一个口子,这兔子的劲头不小。
陆野蹲下来看了一眼,发现是扣子没系死,兔子蹬了几脚就脱了。
赵守山教他的时候反复强调过,铁丝套最后一个死扣必须拧三圈以上。
他当时赶时间,可能只拧了两圈。
第一个套子,废了。
他没在意,起身继续往下一个套子走。
第二个铁丝套,布在一棵歪脖子白桦树旁边的兽道上。
空的。
铁丝圈连动都没动过,保持着他早上布下时的样子。
第三个也是空的。
陆野嘴角一撇,布套子果然是纯看运气。
随后他眼前一亮,耳朵动了动,远远就听到一阵扑腾声。
第四个套子是弹簧套,布在背风坡那个野鸡爱刨食的坑旁边。
陆野脚步一快,走到近前。
棚子歪了,树枝被扯得七零八落。
从棚子里伸出一根绷直的铁丝线,线的另一头连着弹起来的木棍。
一只山鸡被铁丝套勒住了脖子,整个身子悬在半空中,两只爪子不停地蹬。
但已经不怎么蹬得动了。
脑袋耷拉着,嘴巴张着,眼珠子半翻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