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头反应最快,刺溜一下从炕上滑下来。
光着脚丫子踩在冰凉的泥地上,蹬蹬蹬跑到陆野腿边。
她仰起头,一双大眼睛死死盯着大山鸡,小嘴张得溜圆,喉咙里发出吞咽口水的声音。
看着女儿这副馋猫样,陆野心里软乎乎的。
他把手里的网兜放在破木桌上,解下狗皮帽子扔在一边。
伸出粗糙的大手,想去揉揉念念干枯发黄的头发。
手刚伸到一半。
念念看着那只向自己压过来的大手,身子猛地一哆嗦,本能地往后连退了两步,缩着脖子,两只手死死护住头脸。
陆野的手僵在半空。
心里像是被塞进了一大把玻璃碴子,扎得生疼。
他深知这孽债太深,想让女儿重新接纳自己,不是一朝一夕能办到的。
他强行压下心里的酸楚,把手收回来,顺势解下腰间的山鸡扔在桌上。
“地上凉,赶紧回炕上呆着去。”陆野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些。
看着陆野没发火打人,念念这才怯生生地放下手
一溜烟跑回炕上,钻进被窝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盯着桌上的东西。
苏婉这时候也回过神来了。
她从灶台后头绕出来,走到桌子前。
看看鸡,又看看那个网兜。
这年头粮食金贵。
更别提那玻璃瓶子里装的豆油,去镇上供销社排大队,拿着油票都不一定能买着。
“陆野……你抢东西了?”苏婉声音发颤。
除了去抢,她实在想不出陆野从哪弄来这些精贵物件。
这可不是打猎能打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