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野迎着拳风,脑海中二十年的搏杀本能很快起了反应。
他脚步一滑,上身向右侧微倾,险之又险地避开了瘦高个的拳头。
与此同时,他反手握住开山匕首,刀刃向下,硬生生格挡向那把刺向腰窝的匕首。
两块生铁猛烈撞击。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在狭小的土屋里响起。
矮壮汉子见一击不中,非但没退,眼里凶光一闪,反而将全身重量压在匕首上。
刀刃一寸寸向陆野的手背逼近。
陆野眉头一皱,这具被劣质酒精和长期饥饿掏空的身体实在太孱弱了。
肌肉发出酸痛的抗议,骨骼在重压下咯咯作响。
他手臂一扬,借着对方的推力向外一扬,强行格开了那把匕首。
但锋利的刀锋还是擦过手背,割开了一道三寸长的口子。
鲜血滴落而出,顺着指尖砸在泥土地上。
瘦高个此时已经稳住身形,回过身,再次抡圆了胳膊,一拳朝陆野的脸砸来。
“别打他!”
苏婉尖叫一声,发疯般从炕上扑了下来,死死抱住瘦高个的胳膊。
瘦高个被拽得一个趔趄。
站在后方的孙大虎火冒三丈,大步上前,一把薅住苏婉单薄的后衣领,用力一推。
苏婉本就极度虚弱,被这一推,整个人摔在坚硬的土炕沿上,痛苦地蜷缩在地。
角落里的念念跌坐在地,嗷嗷大哭。
闺女尖锐恐惧的哭声,宛如一把烧红的烙铁,直直捅进陆野的脑髓。
前世大雪中那两座青紫色的冰雕,与眼前蜷缩在地的妻女重叠。
陆野勃然大怒,眼中血色泛红。
他没有理会手背上的刀伤,疯了般用手中的匕首直刺孙大虎的脖颈!
没有虚招,没有防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