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体育馆离宿舍不太远,一路走过去,岑夏还能忍。
丁以恒哼哧哼哧地架着他,没走多远额头开始冒汗。
岑夏:“你这身体有点虚啊。”
丁以恒:“……是你太重了!”
走了一半,丁以恒抱怨:“这个破学校为什么不让骑车!累死我了!”
到了宿舍楼,丁以恒已经彻底废了,两条腿跟灌了铅似的。
他上气不接下气地按了电梯:“还好、有、有电梯!”
上了五楼,丁以恒扶着他走出电梯门,还没走到宿舍门口,就看见了地上蹲着的身影。
时苏?两人错愕。
“怎么不发个消息?在这儿干等?”
岑夏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时苏猛地抬头,目光触及他模样的瞬间,脸色骤然变了。
“岑哥怎么了?”
他几乎是弹起来,因为等得太久,腿麻得发木,踉跄了一步才站稳。几步冲上前,从丁以恒手里接过岑夏的胳膊,架到自己肩上,
丁以恒浑身重量一轻,吐了口气:“互殴。”
打开宿舍门,岑夏被他们扶到床上。
伤其实真不严重,只是一开始疼得厉害,过会儿就能消下去。
岑夏没平躺,只坐在床上,背抵着床头。刚一靠上,后背撞上柜门留下的淤青便开始泛疼。
眉心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又极快地舒展开来。
但还是被人发现了。
时苏抿紧了唇,站在一旁,一言不发。
瞧他眼眶泛红快哭出来的模样,岑夏失笑:“我都没哭呢,你哭什么?”
时苏偏过头,一滴眼泪顺着眼尾滑落,没发出半点声音。
岑夏从未见过时苏哭。哪怕是之前被沈斯那样磋磨、那样对待,这人硬是咬着牙扛下来,连一滴眼泪都没掉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