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不能被太多人知道。
所以只有岑夏跟温行舟两人沿着西院的屋子一间一间找过去。
虽然知道门口有水缸这个关键信息,但要在这一重重院落里找到它,并不容易。
穿过一道白墙灰边的月洞门,岑夏眼尖地看到了左侧房间门口的那个水缸。
水缸内有枯荷,茎折泛黑。
是世界意志说的那间。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一把推开房门,里面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岑夏本想把灯打开,但手刚碰到开关就犹豫了。
不知道陆眠现在是什么情况,他不敢贸然开灯。
岑夏只好借着手机电筒那点微弱的光,在黑暗中摸索着寻找陆眠提到的衣柜。
外屋没有柜子,岑夏快步走到里屋。
光束一寸寸扫过去。
里屋摆了一张梳妆台,妆台瓶罐散落一地,部分容器破裂,白色乳液溢出;中央木床边,花瓶四分五裂,碎瓷溅落地面;床上一片狼藉,被子拖曳在地,一直铺到墙边的雕花衣柜跟前。
像是有人慌不择路地闯进来,一路磕碰,最后将自己藏进了衣柜。
黑暗里,岑夏清晰地听见了自己的心跳,一下又一下。
他走过去,动作轻且慢地打开了柜门。
手电微弱的光照着这小片地方,狭窄的衣柜里蜷缩着一道身影。
那是一个极为扭曲的姿势。
岑夏甚至想象不到他是怎么把自己装进去的。
陆眠一头黑发被汗水浸湿,粘腻的贴在脖颈,脸色烧红,呼吸滚烫。
他手上还攥着手机,两人的通话到现在还没挂断。
岑夏伸手想将他抱出来,但他蜷缩的姿势,让他连个能下手使劲的地方都没有。
他只能托住陆眠的头,抱住他的上半身,慢慢往外面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