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时澈哪里能放宽心思,他的前途尽数毁去,往后不过一介庶民,等身上的伤痊愈,便要搬离康亲王府,余生只能做个寻常百姓,再无翻身的机会。
康亲王回忆起永兴王的话,心中存了几分疑惑,问向儿子:“四皇子此人如何?在国子监可与你交好?”
一提起四皇子,萧时澈狠狠咬紧牙关,开口道:“往日在国子监,他不常与我们来往,等到陛下颁布新规,他才寻了我与萧时邬、萧时麟三人,邀我们出手相助,还坦言会在陛下面前为我们美言。”
康亲王听完,心中生起几分悔恨,直骂萧时澈蠢:“你这个蠢货,瞧瞧你们三人,为何就你被罚了,四皇子都明说陛下要整顿纨绔子弟,你还非要凑到萧乾身旁。”
萧时澈瞬时瞪大了眼睛,似是没想到这一层,支支吾吾道:“萧乾邀我们去玩乐,我便没想那么多,谁知道萧时邬那个贱人会告状!父王,你日后也少跟永兴王府的人来往,他们一家子都焉坏。”
康亲王冷哼一声:“你父王还能不知道,方才永兴王巴巴跑过来解释一通,生怕旁人不知他家儿子得了王位,我可听说好几家都准备弹劾永兴王,怪不得这般急切。”
康亲王府外。
永兴王站在马车旁,抬头望着康亲王府的牌匾,他淡淡嗤了一声,眼底寒意更浓,既然你们父子送了他一个王位,他自会好好利用。
身旁侍从低声道:“王爷,方才护卫回禀,并未在勤太妃的娘家与陪嫁宅子里,寻到萧乾的蛛丝马迹。”
永兴王收回目光,转身弯腰踏入马车,沉声吩咐道:“务必找到萧乾,一个活口都不留。”
侍从低低应了一声,抬手轻轻落下车帘,翻身坐上车辕,扬鞭轻抽马背,车轮缓缓转动,驶离康亲王府门前。
马车前脚刚离开康亲王府,窝在角落里的人影缓缓站起身,佝偻着背,拿着破碗踉跄着脚步,渐行渐远。
京城某处宅院中,刘见江弯腰拾起地上的纸条,徐徐展开,飞快地扫过上面的内容,旋即将纸条扔进一旁煎药的炉子中。
刘见江转身步入屋内,雅致的寝室之中,浓重苦涩的药味扑面而来。萧乾俯卧在床上,一旁丫鬟屈膝跪于脚踏处,抬手轻轻按揉着他的小腿。
萧乾抬眼望向来人,不耐烦道:“什么事?”
刘见江语气平静:“我家少爷猜的没错,永兴王已经搜查过你母亲的娘家与陪嫁宅子,正在四处找你。”
萧乾丝毫不在意:“三伯父一向对我很好,许是怕我出什么事,才派人四处寻我。”
刘见江的声音透着几分冷意:“我瞧着并不像,那位的意思是找到你后,一个活口都不留。”
萧乾闻言愣了半晌,他记忆中的永兴王,一直都是位温润随和的长辈,怜惜他年幼丧父,经常邀他去永兴王府小住。
萧乾眼底翻涌着怒火,朝着刘见江发泄:“混账东西!给本王闭嘴!三伯父对我向来不错,谁允许你胡乱攀扯他的。”
刘见江:“为了保住他儿子的位置!”
萧乾浑身颤抖,整个人仿佛坠入冰窖之中,冷得直发抖,望向刘见江的眼神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我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