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午时过后。
寂静无声的国子监内,一个身影猫着腰出现在大门西侧,萧时安蹑手蹑脚朝着约定的地点走,远远便瞧见勤王与几个少年等在一处角落。
勤王瞧见萧时安偷偷摸摸的身影,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这副模样不知晓的还以为他是要去做贼。
“四堂弟!这里!”勤王抬手朝他晃了晃,语气带着几分调侃,“你又不是去做贼的,怕什么!”
萧时安快步走到几人跟前,皱着眉抱怨道:“我怕被陆骁那个混蛋看见,他会跟我大哥告状!”
听到陆骁二字,勤王眼底闪过一抹恨意,萧时安前两日处处针对自己,旁人都说,除了萧时邬在旁撺掇,大半都是陆骁从中挑拨离间。
“好弟弟别生气!”勤王抬手揽住萧时安的肩,“待你回宫后,哥哥替你好生收拾陆骁一番,看他日后还敢这般阳奉阴违嘛!”
萧时安垂首,耳边听着勤王的话,嘴角微微扬起一个不屑的弧度,那时候你要是还能在国子监耀武扬威,他萧时安把脑袋拧下来给你当球踢。
“咱们快走吧!今儿乾堂兄准备去哪玩?”萧时安催促起来。
勤王扬手拍了一下他的背,笑道:“四堂弟这是急了?你早应该跟哥哥一块,这次哥哥就带你去见见世面。”
勤王话音刚落,同行的一人便从角落里翻出一架木梯,快步上前稳稳搭在了院墙之上,几人顺着木梯翻出了国子监。
一行人登上马车,径直往平康长街而去,马车缓缓停至长街街口,沿街两侧彩楼连绵林立。
只是此刻天色尚早,街上反倒透着几分冷清,各家檐下琉璃灯、红纱灯早早悬起,却无人点亮。
从马车上下来的萧时安,四处打量了一番,似是没有瞧见什么有意思的东西,出声抱怨道:“这里还不如东市热闹呢!乾堂兄,这真的有好玩的地方吗?”
勤王揽着他的肩,轻轻俯下身,压低声音道:“近来新开了个伏月阁,哥哥带你去见见世面。”
伏月阁?
萧时安疑惑:“可乾堂兄,你们上回不是说青楼只有夜里才开吗?这会才什么时候。”
勤王低笑一声,眼底藏着几分得意:“寻常楼阁自然只入夜迎客,可这伏月阁不同,里面昼夜不分,随时都可去寻欢作乐。”
说话间,萧时安便被带到一间毫不起眼的酒楼前,勤王一行人显然是熟客,熟门熟路迈步而入,穿过前厅,绕过曲折廊道,一路行至深处一间僻静厢房。
引路的小厮上前转动墙上的烛台,只听低沉的轰隆轻响,墙壁缓缓向侧方移开,一条幽深、黑不见底的暗道赫然显露出来。
萧时安的目光隐蔽地扫过在场众人,最终落在厢房紧闭的窗户上,稍稍愣了一下,便随着勤王等人的脚步,踏上幽深的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