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学良点了点头,两个人都没有再开口,气氛有些尴尬。
于凤至先打破沉默:“张旅长,您在军中忙不忙?”
张学良说:“还行,带兵操练,有时候处理军务。”
于凤至说:“那冬天操练冷不冷?”
张学良说:“跑起来就不冷了。”
于凤至点了点头,又沉默了一会儿:“张旅长,我知道这门亲事是长辈定下的,您心里可能不太情愿。
我娘走得早,我爹让我学着管家,这些年我一直替家里管着账目和杂务。
我不奢求您喜欢我,也不求您对我多好,只求您别因为这门亲事是长辈定的,就觉得我这个人也是硬塞给您的。
我嫁进来以后,该尽的本分我会尽,不会让您难做。”
张学良看着她,她说话的时候没有低头,也没有躲开他的目光,说完这句话以后又端起了茶碗,低头喝了一口,没有再解释什么。
张学良沉默了一下:“你说得对,这门亲事是长辈定的,可既然定了,我也没打算不认。
我就是……想先看看你是什么样的人。”
于凤至端着茶碗看了他一眼:“那你现在觉得我是什么样的人?”
张学良想了想:“是个有话会直说的人。”
于凤至笑了一下:“那你呢?”
张学良说:“我?”
于凤至说:“你是那种有话会直说的人,还是那种有话憋着不说的人?”
张学良没有马上回答,想了一会儿:“我以前是后者,以后想学着做前者。”
那天下午他们在东厢房里坐了大半个时辰,说的话不多,但每一句都落在点子上。
于凤至走的时候,张怀笙站在东厢房窗台后面看见她大姐送她出了侧门,弯腰上了马车,车帘子放下来的时候于凤至回头看了一眼帅府的方向,又放下了。
“大哥,今天见面怎么样?”
张学良目送于凤至离开,转身往院里走:“还行。”
张怀笙跟在旁边慢悠悠的走着:“还行是啥意思?”
张学良想了想:“就是……我以后要是真跟她过日子,应该不会过得太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