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宇霆在旁边端着茶碗,一直没开口,这时候放下茶碗说了一句:“宁先生,奉军现在不想打仗。
东北的地盘够大了,犯不着去关内跟直系硬碰。”
宁武说:“杨先生说得对,可奉军不想打仗,直系未必不想打。
吴佩孚那个人,不会让奉军在关内站住脚的。”
他顿了一下,“孙先生的意思是,如果奉军愿意跟南方合作,南北夹击,直系撑不了多久。”
杨宇霆说:“孙先生打算怎么夹击?”
宁武说:“奉军从北边压,孙先生从南边打,皖系的人从中间策应。
三面合围,直系再强也扛不住。”
花厅里安静了一会儿,张学良把茶碗放下:“宁先生的话,我会转告我爹。
你先歇着,等我爹那边有了消息再说。”
当天下午,张作霖在书房见了宁武。
张怀笙本来没打算去,路过书房的时候门开着,杨宇霆站在门口,看见她过来招了一下手:“四小姐,大帅让你进来听听。”
张怀笙走进去,在靠墙的椅子上坐下来。
宁武坐在书桌对面,腰板挺得直直的:“张巡阅使,孙先生让我带句话,他说您是开国元勋,谋国有办法,他想派人来向您请教一切。”
张作霖靠在椅背上,手里夹着一根烟卷,没点:“孙先生太客气了。
我一个带兵的,能教他什么?”
宁武说:“孙先生说,直系的人正在往南打,吴佩孚的兵已经拿下了湖北。
等他们打完了南边,腾出手来,肯定会往北看。
到那时候,奉军想不打都不行了。”
张作霖说:“那孙先生的意思是?”
宁武说:“与其等着直系打过来,不如趁他们还在南边的时候先动手。
如果奉军愿意跟南方合作,南北夹击,直系撑不了多久。”
张作霖把手里的烟卷搁在桌上:“孙先生在广州,我在奉天。
中间隔着几千里的地,合作不是一句话的事。”
宁武说:“孙先生说了,只要奉军愿意合作,南方愿意配合奉军的行动。
奉军从北边压,孙先生从南边打,中间有皖系策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