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十二那天,王管家来了东厢房门口,隔着门帘说了一句:“四小姐,铁岭那边有一批货让兵站给扣了。
押车的李叔刚回来,说货拉不出来。”
张怀笙手里那本关内省志正翻到天津那一页,听见这话手指顿了一下。
在奉天,在整个东北,还有人敢扣她的货?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抬头问了一句:“哪批货?”
“就是您前阵子让厂里赶的那批棉衣和粮食,给入关部队用的。
两车棉衣,三车粮食,一共五车货。
手续齐全,可兵站那边不放。”
疯了吧这是?
张怀笙把书合上放到旁边:“谁扣的?”
“铁岭兵站的刘营长,刘占山。
新调过去没多久,说是辽阳那边过来的。
他底下的人传话,说上面的意思。”
一个营长,什么时候头上多了个“上面”?
她爹就是东三省的上面,没有比他更高的了吧?
难道还有什么隐藏实力?
隐世家族?
太玄幻了吧!
刘占山嘴里的“上面”是他自己编的,还是有人借着入关前夕物资调动的档口在边角处伸了一次手?
“李叔人呢?”
“在外面等着呢。”
“让他去东边那间小书房等着,我一会儿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