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城东那边有一块空地,以前是八旗中学堂的校址,现在空着没有?”
王管家看着她,像是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四小姐,您这是……您是要开厂子?”
“我就是先算算账。”
张怀笙蹲下来,随手捡了一根树枝在地上画了几道,“王叔,您帮我算算,一台缝纫机四十块大洋,买三十台是一千二。
布从关内进,一匹布能裁二十件衣裳,一件衣裳的成本加上工钱,比从外头买现成的便宜多少?
这中间的差价一年能省多少?”
王管家站在原地,他看着四小姐拿树枝在地上画的那几道线,那些线歪歪扭扭的,可连起来看,就知道四小姐是在画一个厂子的架子,布料从哪儿来、机器搁在哪儿、做出来的衣裳往哪儿送。
督军就是督军,他的种小小年纪就这么厉害。
“四小姐,”他弯下腰来,“您这些是自个儿琢磨出来的?”
“嗯,昨晚上躺炕上睡不着,翻来覆去想了大半宿。”
张怀笙拍了拍手上的灰,“王叔,您帮我合计合计,要是这事儿能成,头一年能省多少?
还有往外出货盈利如何?”
当天晚上,张作霖来东厢房吃饭。
他在桌边坐下来,端起粥碗,喝了一口,放下碗,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菜。
张怀笙端着自己的粥碗,没有急着喝,等她爹把那口菜咽下去,才开口说了一句:“爹,我这两天想了个事儿。”
“啥事儿?”张作霖夹第二口菜。
“咱家那些兵穿的衣裳,每年都是从外头买现成的吧?”
张作霖嚼着菜:“嗯。怎么了?”
“那得花不少钱吧?好几万人,一人一身冬装,光布料就是一大笔。”
张作霖放下筷子看着她,不明白他老儿子又要作什么妖,上次她偷偷溜出去干的事已经让他长了好几根白头发了。
“你咋突然对这事儿上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