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窖里面有很多,够用了。”
“不可能吧?如今天这么旱,水窖里面怎么可能还有水呢?”
还好路李轻舟为了掩人耳目,专门给水窖里面放了一些水,女人不信,自己带她去看看不就行了。
“你跟我来。”
李轻舟抓住她的手,带着她走到水窖边儿,掀开盖板让她看。
其实都不用看,掀开盖板的一刹那,一股水汽涌了出来,下面肯定是有水的,而且不少。
女人都爱干净,奈何陕北这边条件不允许,就是再爱干净,在这个干旱的季节里,最多也就是经常打一盆水擦擦身体罢了,不可能那么奢侈的挑来很多水,让人痛痛快快的洗澡了。
“你能帮我烧点水么?我也想洗个澡。”
“那有啥不行的?你等着。”
“我没带皂角,你能给我滤点灰水么?”
“什么?灰水是啥玩意儿?”
“就是弄点灶台底下的灰,用个破布包着,慢慢浇上一些热水,过滤出来的就是灰水了,用来洗头,洗身子。”
“为什么不用香皂和洗发膏?”李轻舟刚问出口,这才想起这个年代的生活条件,赶紧改口:
“好吧,是我犯傻了,你当我没说。”
“我不敢用那些,我怕人闻到味道,该传我闲话了。”
“肥皂呢?肥皂总没问题吧?”
“肥皂可以。”
“正好,我还有不少肥皂,是我一个发小他妈送给我的。”
女人没进门,就坐在门口,一会儿看看土圪台下面,一会儿看看屋里的李轻舟,也不知在想什么。
李轻舟感觉有些尴尬,于是开始没话找话:
“我怎么称呼你呢?总不能一直不知道你的名字吧?”
“为什么不行?你别太认真了,也别给我什么不该有的奢望。”
李轻舟有些无语,哪怕他的情感经历再匮乏,没吃过猪肉还能没见过猪走路?
他总感觉这女人不正常,有一种受虐倾向,不,这么说不太准确,应该说是有点自毁倾向,完全不把自己当回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