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在运输队干了快一个月。
他不识字,不会算账,不会手艺,只会用死力气。
别人扛一袋,他扛两袋,别人走一趟,他走两趟。
别人歇了,他不歇,监工让他歇,他说不累,擦了把汗又扛上一袋走了。
他不多话,不偷懒,不跟人吵架,每天最早来,最晚走。
工钱发下来,他一文不花,全攒着,托人捎回家。
他娘托人带话,家里粮食够了,能吃饱了,让他别太拼。
陈大听了,没说什么,第二天又多扛了几趟。
他知道现在的日子都是先生给的,是大王给的,他不知道怎么说,怎么感谢,只能沉默的干着活。
第一批房子分下去的时候,他不识字,不知道,也没问。
他觉得这种事轮不到自己,他是从泥巴里刨食的人,哪敢想这些。
一开始分房名额没有他,但管分房的人在人员名单上看到了他。
“陈大?那个运输队的陈大?”
旁边的人翻了翻记录。
“就是他,干活不要命的那个,家里五口人,爹娘,两个弟弟妹妹,住的是村头漏雨漏风的土屋。”
管分房的人沉默了片刻,把他的名字加了上去。
没跟他说,直接让人把他的牌子送到运输队去了。
陈大收工回来,队长把一块木牌扔给他。
“你的。”
陈大接过来,翻来覆去地看,不认识上面的字。
“什么?”
“房子,新城里,分了一户给你。”
陈大愣住了,他张了张嘴,但没有声音发出,他不敢相信,他被选上了?他一个最底层的黔首,这样的好事还能落到他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