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的侍女在行礼,扶苏抬头看了看,嬴政进来了。
嬴政走了进来,他今天穿着玄色常服,没有戴冠,头发用一根玉簪束着,看起来比朝堂上穿着玄衣纁裳的时候年轻了不少,玄衣纁裳一般是朝会时穿的正装。
扶苏赶紧把腰背挺直,笔握正,眼睛盯着竹简,假装自己一直在认真写字。
嬴政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看了一眼竹简上的字。
沉默。
“大人,”扶苏先开口了,声音小小的,“扶苏写完了两行。”
“嗯。”
“第三行写了一半。”
“嗯。”
“大人不说点什么吗?”
嬴政看了他一眼,伸手拿起竹简,端详了片刻。
“这个‘嬴’字,”他指了指第二行那个歪掉的字,“写歪了。”
扶苏凑过去看了看,点了点头,表示接受这个评价。
“但是,”嬴政顿了一下,“比昨天写得好。”
扶苏的眼睛亮了一下,嘴角弯起来,但很快又抿住了,大人说过,秦国的公子不能因为一句夸奖就得意忘形。
但他还是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像偷吃了蜜糖的小猫,以为自己藏得很好,其实全写在脸上了。
嬴政看着他那副憋笑的样子,嘴角动了一下,但什么也没说。
扶苏继续写,嬴政就在旁边坐着,批阅寺人送来的竹简。
父子俩各做各的事,案几上安安静静的,只有毛笔落在竹简上的沙沙声,还有时不时刀刻竹简的声音。
写了几个字,扶苏忽然停下来。
“大人。”
“嗯。”
“扶苏可以问一个问题吗?”
嬴政放下竹简,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