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狗也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开着车。
到了城中村入口，太阳还很大。
李二狗把车停在路边，两人步行穿过那条熟悉的巷子，沈梦瑶走在前面，脚步声比平时快了不少。
上了三楼，沈梦瑶掏出钥匙开门。
客厅跟李二狗上次来的时候差不多，旧沙发、铺着白色蕾丝桌布的茶几、墙上那幅十字绣，一切都整整齐齐的，没有打斗的痕迹，没有翻动的痕迹。
茶几上放着一张纸条，被一个玻璃杯压着。
沈梦瑶快步走过去拿起纸条，递给李二狗，“李先生你看，这是他留下的。”
李二狗接过纸条低头看了一遍，字迹有些歪斜，像是写得有些匆忙，但内容跟沈梦瑶说的一模一样，说自己去外地打工了，让沈梦瑶不要挂念，等他挣到钱就寄回来。
纸条最后写了一句，对不起，这些年让你受苦了。
李二狗把纸条放下，目光在客厅里扫了一圈，空气里还残留着周明远身上那股淡淡的中药味。
他又走进卧室看了一圈，衣柜的门开着，少了几件衣服，抽屉也开着，空了一个角落，是周明远平时放贴身物品的地方。
李二狗从卧室走出来，沈梦瑶站在客厅中央，眼眶又红了，“李先生，你说他会不会真的又去开大货车了，他身体刚好，怎么能开长途呢。”
李二狗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周明远平时坐的那把旧椅子旁边，弯腰伸手摸了一下椅面的布套，拿起来嗅了嗅。
又走到茶几旁边，用手拂了一下那张纸条，然后指尖在纸条的表面轻轻蹭了蹭。
沈梦瑶看着他这些奇怪的动作，愣了一下，“李先生，你在做什么？”
李二狗抬起头，没有回答沈梦瑶，而是反问。
“沈小姐，你确定要找他？我觉得，还是让他工作几天比较好，男人都是好面子的，你这样......”
沈梦瑶站在客厅中央，手里攥着那张纸条，眼眶里的泪光在闪烁。
“李先生，我确定要找他。你说得对，男人都好面子，明远更是这样。可我就怕他为了面子把身体搭进去，他病刚好，万一在路上出了什么事，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李二狗看着她这副模样，沉默了几秒，然后叹了口气。
“行，我有办法找到他。”
沈梦瑶眼睛猛地亮了，“真的？你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