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狗穿过走廊，推开那间大办公室的门，整个人愣了一下。
屋里满满当当全是人。
梦梦正坐在靠窗的化妆台前，对着镜子补口红，安娜站在白板前面，手里拿着记号笔，正在往上面写什么，林徽坐在角落的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手里端着一杯茶，慢悠悠地喝着。
苏菲和冷艳并排坐在靠墙的椅子上，各自低头看着手机，小雨坐在窗边，面前摊着一本书，正看得入神。
旁边还有几个他叫不上名字的新面孔，有的在调试直播设备，有的在整理服装道具，有的蹲在角落的纸箱前面翻找着什么。
男的还是那两三个，发哥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一堆文件，导演蹲在墙角，正在给一台新到的摄像机装电池，旁边还站着两个年轻小伙子，一人抱着一个灯架，正在听导演指挥调整位置。
李二狗站在门口，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心里头那滋味说不上来。
这办公室以前是专业搞黄播的，那时候大家都不怎么走动，各干各的，看起来还能凑合用。
可现在人越来越多，而且以后还要更多人，就显得有点不够用了。
李二狗刚想着，就被眼尖的梦梦发现了。
“哟，老板来了！”梦梦放下口红，站起来朝他招了招手，“二狗，快来看看，我今天播了两个小时，在线人数破千了！”
这一喊，屋里的人全都抬起头来。
苏菲和冷艳放下手机，小雨合上书，安娜手里的笔也停住了，那三个新来的姑娘也纷纷转过头来，目光齐刷刷地落在门口的李二狗身上。
然后就被围住了。
梦梦第一个走过来，伸手在他胳膊上捏了一把，“二狗，你可算来了，我正想找你请教呢，直播间有人说我笑得不够自然，你说我这笑哪儿不自然了？”
说着，侧过脸对着他扯了一个笑，那双眼睛亮晶晶的，嘴角翘得恰到好处，确实很好看。
“挺好挺好，很自然。”李二狗往旁边挪了一步，可还没站稳，苏菲又凑上来了，手里举着手机，屏幕上一张图，“二狗哥，你看我这个封面行不行，他们说太素了，不够吸引人。”
李二狗刚想凑过去看一眼，冷艳不知什么时候也走到了旁边，虽然没有说话，但那双眼睛直勾勾看着他，手里攥着一把梳子，像是也想让他点评一下今天的造型。
小雨也站了起来，抱着书站在人群后面，虽然没有挤上来，但那双眼睛也是亮晶晶的，嘴唇微张，像是想说什么又不好意思开口。
三个新来的姑娘也不甘落后，其中一个扎着马尾的挤到李二狗面前，手里举着一件衣服，“李总，你觉得我明天穿这件直播合适吗？”
另一个立刻接话，“李总先看我的，我这件才合适。”
李二狗被围在中间，感觉自己像个被丢进鸡窝里的黄鼠狼，哪哪都是扑腾着翅膀冲过来的身影。
好几只手在他身上不安分地游走，有的搭在肩膀上，有的按在胸口，还有一只不老实的手不知道是谁的，偷偷在他屁股上捏了一把。
李二狗猛地转过头去看，只看见梦梦正背对着他，正对着镜子补口红，嘴角那抹笑意却怎么都藏不住。
发哥和导演都被挤在外面，发哥靠在办公桌边上，双手抱在胸前，笑得肩膀直抖。
导演也放下了手里的摄像机，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朝李二狗投来一个同情的眼神。
李二狗被这群莺莺燕燕围了好一会儿，好不容易挨个打了招呼，才终于脱身走到发哥旁边。
“老板，老板娘们太多，也是烦恼啊。”发哥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