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哥叹了口气，“老板这人吧，怎么说呢。他不是坏人，就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他觉得这县城是他的地盘，所有人都得听他的。你昨天那片子拍得太好了，他觉得你是棵摇钱树，说什么都要把你留住。可他又怕你不听话，所以就...”
“所以就用枪顶着我的脑袋？”李二狗把茶杯放下，看着发哥。
发哥不敢看他的眼睛，低下头，“是...是有点过分。”
“不是有点过分。”李二狗的声音很平，“是非常过分。”
发哥不说话了，手指在膝盖上搓来搓去。
李二狗看着他，“发哥，我问你一件事。”
“你说。”
“魏向东，他手里有多少枪？”
发哥的脸色变了变，抬起头看了李二狗一眼，又飞快移开，“二狗兄弟，这个...我真不知道。我就是个打工的，老板的事儿，我知道的不多。”
“那你知道什么？”
发哥沉默了几秒，咬了咬牙，“我知道老板在城南有一个仓库，里面存着不少货。具体是什么，我不清楚，但听六子说...除了猎枪，还有别的。”
李二狗的眼睛眯了一下，“别的？什么别的？”
发哥凑近了些，声音压到最低，“手榴弹。”
李二狗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手榴弹。
猎枪已经够要命了，还有手榴弹？
这魏向东，到底想在县城里干什么？
“二狗兄弟，我跟你说这些，是觉得你人不错，不想你出事。”发哥又搓了搓手，“老板那人，你顺着他的意思来，他不会把你怎么样。你帮他拍片子，赚了钱，他一高兴，说不定就把赵嫣然的视频给你了。你别硬来，千万别硬来。”
李二狗看着发哥那张写满真诚的脸，点了点头。“发哥，谢谢你。”
“谢什么谢。”发哥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去看看下一场的场地准备好没有。你歇着，一会儿我叫你。”
发哥走了，李二狗一个人坐在休息区，手里转着茶杯。
他在想发哥说的话。
城南的仓库，猎枪，手榴弹。
魏向东一个开夜总会、搞黄播的，囤这么多军火干什么？
李二狗心里头隐隐有一个猜测，但不确定。
他摇了摇头，把这些念头暂时压下去，闭了一会儿眼睛。
如今之计，先虚与委蛇，帮魏向东拍片子，等时机成熟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