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狗把鼻子凑到椅面上,嗅了嗅。
没错,这里的气味最浓。
张晴在这把椅子上坐的时间最长,椅面的布套上吸附了她身上的气息,就像上次那只臭袜子上残留着王中明的气味一样。
李二狗闭上眼睛,双手按在椅面上,体内真气运转。
掌心贴在布套上,感受着上面残留的气息。真气顺着掌心渗进去,他看见一缕粉白色的雾气从椅子上升起来,飘飘渺渺的,像一缕被风吹散的烟。
那是张晴残留的气息。
每个人身上都有五行之气,张晴也不例外。她身上的气息偏暖,带着一点粉白色,跟白玉兰的灰白色不太一样,跟柳香莲的淡青色也不同。
李二狗心念一动,那缕粉白色的雾气像是被什么牵引着,飘飘荡荡往门口的方向去了。
他睁开眼,站起来,抬脚就往外走。
走到门口,伸手拉开门,刚要迈出去,突然想起什么,又转过身,把U型锁重新挂上,合上锁扣,“咔哒”一声,锁上了。
这下心理压力小多了。
锁是锁着的,门是关着的,自己进来过这事,除了他自己,没人知道。
李二狗重新骑上三轮车,感受着空气中那缕粉白色的雾气,跟着它的方向往前开。
雾气飘飘荡荡,穿过巷子,拐上大路,又拐进一条更窄的巷子。
巷子两边是老旧的居民楼,墙面上的涂料一块一块往下掉,露出底下灰扑扑的水泥。
底层的门面房大多关着,几家小卖部半拉着卷帘门,里头黑洞洞的,也不知道开没开门。
李二狗把三轮车停在巷口,跳下来,跟着那缕雾气往前走。
雾气在一栋居民楼前面停下了。
六层楼,外墙刷着黄色的涂料,风吹日晒的,颜色褪得差不多了,斑斑驳驳的,像长了皮肤病。
楼下的铁门敞开着,楼道里黑咕隆咚的,一股潮湿发霉的味儿往外涌。
张晴必然在这里无疑。
李二狗深吸一口气,抬脚走进楼道。
光线一下子暗下来。
楼道里堆着乱七八糟的东西,破自行车、旧纸箱、缺了腿的板凳,上面落满了灰,也不知道放了多久。
墙壁上的白漆一片片翘起来,用手一碰就能掉下来一大块。
李二狗踩着水泥台阶往上走,脚步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