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应只是带了一个素圈戒指,但在夏梧的印象里,他好像从来没有摘下过。
这也是夏梧一直不明白的地方。
她想,许应带着,是因为把跟她结婚当成了责任吧。
事到如今,终究还是无法探究了,她能跟他过好这一生便已经很好。
二人回家放下东西后,便出了门。
许应牵着夏梧的手,走在了去墓地路上。
这条路,夏梧走了好多遍,每次都是一个人。
走着走着她发现,许应好像认识路。
夏梧转头看向身边的人,问:“你怎么知道我爸妈墓地的位置?”
“去过。”许应简单的两个字却让夏梧脚步顿住。
“怎么了?”许应抬手将夏梧被风吹乱的头发理顺,又将她的围巾往上拉了拉。
夏梧低声问;“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都不知道。”
“我们在一起后,你每次去,只要我在石乔,都会跟在后面。”许应淡淡地说着让夏梧惊慌失措的事。
如果是在一起之后许应就这样做了,那就说明,前世的许应也是如此。
她好像真的不了解许应,不了解他们之间究竟谁更爱谁。
夏梧看向天空,用力眨了眨眼,可眼泪还是不自觉地流了下来。
“怎么了?今天除夕,不许哭。爸妈看到该不高兴了。”许应抬手擦掉夏梧流下的眼泪。
“你到底还做了多少我不知道的事?”夏梧垂下头抵着许应的胸口,声音哽得像塞了棉花。
许应轻轻叹了一口气,轻轻抱住了夏梧,“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还在一起,以后也会一直在一起。”
这世间两个孤单的灵魂,像是在各自的领地藏身了很久,才得以相遇。
等二人祭拜完夏梧的父母,已经是傍晚。
夕阳的余晖薄薄铺在光秃秃的枝桠上,呼出的白气转瞬消散在冷风中。
鞭炮声远远近近地传来,景虽萧瑟,但过年的气氛却越发浓烈。
许应牵着夏梧的手搓了搓,“冷不冷?”
“冷。”夏梧突然踮起脚,将手伸进许应的脖子。
“嘶……”许应被她的手激地浑身一凛,但没有躲开。
夏梧的笑声浸染了天际,她像是回到了那年肆意的夏天。
而身边依旧是爱她入骨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