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尔指腹触碰到林雾脖颈的肌肤,她不自在地握紧了双拳。
有那么一瞬间,她真的很想叫他不用再演戏了。
何必呢,他自己估计也累。
还不如直接把何芊的事说出来,她不是不能理解。
“很适合你。”
他把项链戴好,站在她身后跟她一起看不远处梳妆镜里的林雾。
林雾却无暇欣赏,“你有没有事想跟我说?”
她主动给他机会。
“什么事?”可惜周昱的注意力一直都在项链身上。
林雾偏头看他几眼,他不躲不闪的样子,倒像是坦荡极了。
如果不是拍到照片,估计连她自己都要觉得是冤枉了周昱。
“你之前说,夫妻之间,应该相互坦诚,对吧?”
他沉默两秒,“是,这话我说过。”
“只说没用。”林雾问,“你能做到吗?”
周昱和她对视,“你可以我就可以。”
林雾反问,“听你这话的意思,好像对我哪里不满意?”
“怎么会,”周昱矢口否认,“你为我生儿育女,又支持我工作,我怎么会不满意?”
话是这么说,但给人的感觉更像是在口是心非。
两人面面相觑片刻,林雾感觉他已经看出自己什么意思,就是不肯说实话。
他口口声声把她生了孩子的事挂在嘴边,这是害怕她会用这茬兴风作浪吗?
觉得跟她说了实话,她会用孩子作为要挟,让他赶走何芊?
所以为了避免出现这样的麻烦,他从来就不打算跟她说?
“早点休息吧。”
内心千回百转,林雾胡思乱想了很多,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生了孩子做了妈妈,反而变得敏感起来。
换做从前,她早就跟他打破砂锅问到底了。
但是她实在不想把生日这天搞得乌烟瘴气。
周昱见状,倒是没有再多说什么。
她没有挽留,他也没有强求,抬步就从她房间出去了。
至于她为什么忽然要搬回来住,以后有的是时间弄清楚。
房间只剩林雾自己后,她仍旧一动不动在原地站了许久。
林雾望着那碗面和蛋糕,心里有种说不清的酸楚。
当初她以为,只是合作,哄他高兴就是了,也不是多难的事。
后来他提出要结婚,她也以为就是多张纸的事,对于他们的关系不会有本质上的改变。
但是如今看来,她还是把一切想得太简单了。
或者说,她对自己太有自信了。
有时候一个人的心情,是连自己都控制不了的。
简单的收拾了一下,林雾又去看了眼孩子,就洗澡睡觉了。
转天她买了一束鲜花去看妈妈。
林雾的墓地距离她住的地方不算近,她几经周转,换了好几样交通工具这才顺利抵达。
呼啸的北风把她的手脚冻得快要没有知觉,林雾来到妈妈墓前,把鲜花放下,轻抚了下妈妈的墓碑。
还不等说什么,眼泪就先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