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恒这才吐出来，猛地灌了几口她买的饮料，有些怀疑人生地问，“怎么连个垃圾桶都没有？”
林雾一愣，好笑道，“你当是餐厅呢？这里的垃圾桶都集中在小摊中间。”
“太不人性化了吧。”他老大不满，半截没吃完的香肠更是敬而远之，直接丢到了一边去。
林雾看他的反应，沉默片刻，忽然想到什么，试探问，“你之前没来过这种地方吗？”
“来过啊。”周恒想也不想就说。
就是因为回答得太迅速，才没什么信服力。
林雾以为他当时答应的那么迅速，是之前来过呢。不想竟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
难怪嚷嚷着要吃饭，来了却什么都不吃，看来是嫌弃这里。
林雾一言不发，只是要笑不笑地盯着他。
周恒对她的目光故意视而不见，抬手去拿其他小吃。
林雾也不着急，有的是耐心盯着他。
装，继续装，她倒是要看看他还能装多久。
最后，周恒败下阵来，“谁还没有个第一次？我这不是已经熟悉了嘛。”
说着，当着她的面，故意咬了一大口。
林雾看着他作秀的样子，就觉得好笑。
“要是吃不下去就算了。”
“谁说的，嫂子的好意，不能辜负。”
他忽然对她尊重起来。
都说突如其来必有古怪，林雾看周恒多半也是如此。
他找她或许不止吃饭的事，但是他不主动提，林雾自然也不会闲到主动问。
她默默把每一样都吃了一点，芳姨的手艺的确很不错，可是这种小吃偶尔吃一吃，倒是也别有一番滋味。
差不多过了十分钟，周恒才主动打破这份沉寂。
“你以前的日子什么样儿？”
“你问这个干什么？”
林雾抬眼看他，从他脸上倒是找不出什么多余的神情。
“好奇。”他言简意赅却又直截了当。
他一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少爷，平白无故为什么要对她的过往感兴趣？
林雾模棱两可地说，“就跟现在差不多。”
他继续，“那你跟我哥，是怎么认识的？”
“机缘巧合遇上的。”
所以他的目的是这个吗？林雾问，“你对这个感兴趣？”
闻言，他撂下筷子，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问，“你说我跟我哥比起来，怎么样？”
“各有千秋。”林雾看他片刻，中肯地评价道。
周恒倏地笑了，原本也没指望林雾能偏袒他。
他顺势接下去，“既然如此，你说我是不是也会像我哥一样有福气？”
林雾盯着他看了两秒，竟是有些没懂他要表达什么，“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啊，我说的难道还不够清楚？”他笑嘻嘻盯着她。
如果说起找另一半的事，林雾还真有几句话要跟他说。
“你真的对童也一点兴趣都没有？有时候一面之缘无法充分了解一个人的。”
“可我这人偏偏就是一眼定生死。”周恒说，“凭她是谁，只要不符合我的眼缘，一切都免谈。”
林雾倒是没想到，一向吊儿郎当的他会这么有主见。
这无异于让周夫人又多了许多难度。
她笑了一声，“可是这世界上，哪有那么多一见钟情？”
“怎么没有，”周恒一眨不眨盯着她说，“实话告诉你，我已经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