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又来了？”
上次她已经说得很明白了，他不该频繁出现在她身边的。
“我不来，怎么知道你这么苛待自己？”
他瞥了一眼她手里的饭团，二话不说，就扯过来丢掉，然后把自己带来的吃的送到了她面前。
是一份米粉。
味道很熟悉。
很多年前，曾是林雾的最爱。
但眼下，却是被她果断拒绝，“我不需要。”
“吃吧，跟谁过不去，也别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胃病一旦有了，是不会痊愈的。”
“我只是怕晕车，所以才提前吃点东西，马上就回家了。”
“着急回去干什么？周昱不是不在吗？”他拧开一瓶水，云淡风轻地喝了一口。
不想下一秒就听林雾说，“他在不在，那都是我的家。”
“家？”宋续听见她这么说，笑了，“你什么时候对家的定义这么模糊了？那只是一个暂时落脚的地方，并不是你的家。”
林雾没跟他辩驳，很多年前，好像也是这样一个大雪天，宋续承诺，会在不久的将来，组建一个属于他们的家。
那时候她对家的定义，的确和现在不是一个标准。
宋续以为自己说中了她的心思，他趁机添油加醋，“周昱比我想象中的还要过分，你知道吗？他在国外给那女人弄了套房子，像是有意要长期发展。”
这个爆料让林雾彻底惊愕住，但她也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你怎么知道的？”
“这次跟着周昱去出差的人，有我的旧相识。千真万确，肯定错不了。”他眼神跟口气都无比笃定。
林雾问，“还打听到什么了？”
“那边的工作，周昱前天就已经结束了，迟迟不回，是陪着那女人度假呢。”
一个敢问，一个敢说。
四目相对，林雾好一会儿都没说话，反应过来后，直接笑了。
宋续不知道她这声笑是什么意思，或许是被这个事实给气的，或许实在不相信他。
“我说过，他不会真心待你，如果孩子已经生了，你对他的利用价值也算结束了，你还年轻，真的要继续糟蹋自己吗？”
“你的意思是，让我离婚？”林雾听明白了。
“离开他，是减少伤害最有效的办法。”宋续说，“我不会不管你，到时候我还会像现在这样，每天都接你上下班，陪着你，守着你，弥补我之前的过错。”
林雾听完他的一番说辞，没有震撼，没有惊讶，没有愤怒。
一颗心，出奇的平静。
大约对一个人没有了指望，就是这样的感受。
此前她还妄想，从他身上找到一丝爱的感觉，来确定自己是不是对周昱动了心，直到此刻，林雾才反应过来自己犯了一个多么愚蠢的错误。
往后余生，她可以从任何人身上找到爱的感觉，唯独不可能从他身上找到。
“我对你，早就没有那个意思了。”她直白地拒绝了他所有的情谊。
“我不信。”宋续却是理直气壮，“你说你不在意我，那你又为什么要在我生病的时候关心我？你只是被之前的不愉快影响，并不是真的对我没感觉了。给我点时间，也给自己点时间。让我们都认清自己的心，好吗？”
林雾看他是误会了，真的有必要跟他解释清楚。
“那天是周佑宁满月的日子，我不希望发生任何插曲，不管我遇到的是谁，我都不会袖手旁观的。”
宋续痛苦地拧眉，像是不敢接受这个残忍的事实，“不是的，换做别人，你根本不会上心。我不相信，我们那么多年的过往，你就那么放下了。”
“你都能放下，不管不顾的拿钱出国，我为什么就不可以？”
没有歇斯底里，没有据理力争，林雾只是轻飘飘地问了出来，就让宋续羞愤难当。
当时他是受形势所迫，没得选择，为什么她就是不肯原谅他？
“下次见面，我会把那笔钱连本带利地还你。”
“不必了，周昱就算在外面养十个女人，也不会缺我这点钱。”林雾一句话，把两个男人都讥讽了。
“他的钱是钱，我的钱就不是钱了？”宋续不明白，“如今的我，也有这个能力，让你过上好日子。你何必委身于他？”
“宋续，大话不要说得太早，就算有一天我真的离开他了，你敢正大光明和周昱的前妻并肩出现在众人面前吗？”
这次沉默的人换成了宋续。
这段关系容易解除，可是关系所带来的影响，却是不计其数的。
林雾见他沉默，就知道他又一次害怕了。
意料之中的结果，也没什么好失望的。
她笑了一声，拎起包包，干脆的走了。
只是谁都没有注意到，便利店用餐具对面的马路上，一辆车，已经不动声色停在了那里好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