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目前，还无法说走就走，定下回程的时间。
他答应过林雾，只要她生下这个孩子，就给她自由。
他也的确在履行自己的承诺，并未找人跟着，连接送都是听她自己的意思，没有安排固定的司机。
她出门不是不可以，只是什么事，能让她一大清早就出去呢？
结合前几天芳姨说她频繁出门逛街的奇怪举动，周昱脑海里，慢慢有了一个猜测。
“你还在忙吗？”
沉思间，身后的门被人推开，何芊捧着一束花走了进来。
周昱闻声，转过头去看她，“怎么进来不敲门？”
他语调不疾不徐，神情也是喜怒不辩。
何芊不知道他是不是生气了，解释的话张口就来。
“我看见你下属都离开了，又没有外人，搞的那么拘束干什么？”
周昱一字一顿，“这是规矩。”
“规矩也是人定的，不能太死板嘛。”何芊说起话来笑嘻嘻的，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的时候，她胆子向来很大。
她将怀中的花展示给他看，问他漂不漂亮。
周昱瞥了一眼，“不错。”
那花是她刚买回来的，虽然已是晚上，却新鲜得很，也不知道店家是怎么保存的，所以第一时间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闻言，她开心地勾唇，下一秒，却是开始给他出难题。
“那人呢？跟花比起来，如何？”
“差远了。”
周昱想也不想就答，瞬间给她泼了一盆凉水。
何芊没想到他会这么不给面子，当即就有些沮丧，“你怎么可以这样跟女孩子说话？很伤人心的知不知道？”
“是吗？”周昱却是一副不以为意的架势，转身就往旁边走。
何芊像条尾巴一样，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
“你这是什么态度？难道以为我在跟你使苦肉计吗？”
周昱拿起一份文件翻看起来，“难道你没有吗？”
她沉默一瞬，瞬间义愤填膺，“当然没有。我只不过是想听你夸我一句，为了来见你，你知不知道我花了多少心思？”
周昱嗯了一声，不像是知道，倒像是在敷衍，最后撂下一句让人十分心寒的话。
“下次不用浪费时间了。”
何芊傻眼了，彻底愣住。
她看了周昱几秒，被他这副不为所动的样子气笑了。
“你这人怎么这样？女为悦己者容，我花了这么多心思，为什么你就是不懂得欣赏呢？”
周昱淡声，言简意赅地说，“因为我结婚了。”
这话彻底终结了二人之间的和谐氛围。
何芊盯着他的背影一眨不眨，像是要看出个窟窿才肯罢休。
但始终都没得到周昱半个眼神。
过了很长一段时间，她才带着哭腔道，“我知道啊，你不是一开始就跟我坦白了嘛，可是我没想跟她争什么的。”
她委屈之极，从背后一把将周昱抱住，“我只是想报答你而已。你真的不用这样防备我，我不会给你造成任何困扰的。”
周昱低头瞄了眼勒在自己腰间的手，一张俊颜面无表情，“你现在的行为就是在给我造成困扰。”
“我不管我不管，谁让你对我这么冷淡的。”
何芊开始耍赖，“我知道她刚给你生了孩子，你不能对不起她，我也是女人，我也不忍心伤害她，可是这跟我要报答你并不冲突。你这么抗拒我，难道是怕自己对我动心不成？”
“越说越不像话了。”
周昱直接掰开她的手，“出去。”
何芊呆呆地站在原地，像是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你这是要赶我走？”
“现在已经是深夜，孤男寡女，你认为合适吗？”
“你心里没鬼，你怕什么？”
何芊擦掉了眼泪，行至他身侧，仰头注视着周昱。
见他没反驳，她再度开口时，声音已不似刚才中气十足，而是徒然降低了音调。
“我知道我的身份配不上你，但是我真的没想过要怎么样的，我只是想报答你，为你尽一份绵薄之力，我相信周总既然这次愿意带我过来，也一定会给我这个机会。”
一声‘周总’，唤得不似旁人那般正经，语调软绵绵的，让周昱不由得联想到了那个远在千里之外的女人。
他注视她几秒，望着她那暗藏秋波的眼神，语调虽轻却掷地有声。
“带你过来，是因为你是郑设计师举荐的得力干将，而非出于我的私心。”
“我不信！”何芊仰头，根本不买账，“你惯会骗人。让我陪你，做你的解语花，不好吗？”
她说着，就踮起脚尖，作势朝他吻过来。
妄图用实际形容，让周昱认清自己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