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听什么实话？”他似笑非笑，“要我承认我对你痴迷？非你不可？”
她那点坏心思很好猜，周昱倒是想看看，她怎么开的了这个口。
“从前没发现，原来周总的嘴也这么硬。”林雾闻言，干脆直接捅破了这层窗户纸，“你就承认你喜欢我，有那么难吗？”
她的声音脆生生的，四目相对，周昱就不说话了。
她看见他的喉结不动声色滚动了下，神情也是晦暗不明。
她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眼前的男人好像忽然变得很难懂，但是林雾不觉得自己说的有什么问题。
他分明就是喜欢她，所以他不抵触跟她有亲密接触。
“这就是你接二连三跟我作对的底气？”
他沉默了许久，久到林雾的心底都有些打鼓，才听见他开口。
“怎么是作对？”林雾理直气壮，“夫妻有意见不统一的时候，实在太正常了，我知道周总是个讲道理的人，我只是没有压抑自己的想法罢了。”
周昱被她这副伶牙俐齿的样子逗笑了，这口才不去做律师简直可惜了。
但他笑过之后，却是不躲不闪，正面问她，“如果我说是，你准备如何？”
这副架势不像是在谈情说爱，仿佛是准备打架一样。
好在林雾早有准备，不慌不忙说，“不如何，我高兴还来不及呢。能被周总喜欢，这多难得呀。”
他一眨不眨，不肯错过她一丝反应，“高兴不是你这样的。”
周昱提醒道，实在有些受不了她的装模作样。
从听见他话音落下那一刻开始，她无论是眼神还是神情，都没有任何波动。她口中的高兴，分明是敷衍。
“我这还不算高兴？”林雾挑眉，尽可能给他展示自己嘴角的笑容。
周昱一言不发轻晃下头，看似波澜不惊，实则却很不好说话。
林雾叹气，也实在坚持不下去了，“如果这也不算，那生理喜欢也不算喜欢。”
“你说什么？”
周昱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的意思。
生理喜欢？原来她说的喜欢指代的是这个意思。
林雾见他有些恼意，就不敢再多嘴了。
两人面对面僵持片刻，实在是看天色已经不早的份上，周昱没有再跟她掰扯下去。
他反手把冰袋丢进垃圾桶，眼见她额头的红肿已经消退了，直接关灯上床休息。
有了这么一个插曲，连带着刚才的暧昧气氛也消散得无影无踪。
林雾着实没想到他这么小气，也是，她不该这么直白地戳破他的心思。
这跟指着鼻子，说他是‘靠下半身思考的动物’有什么区别？
的确有些不尊重人。
她也感受到了空气中的窒息，思索了几秒，对着他的背影小声说，“我的发型都被你弄乱了。”
房间很安静，纵然她的声音很小，可最后还是一字不差的落到了周昱的耳朵里。
他倒是没有无视她，只是回应的话却不怎么客气。
“本来就难看，不差这一下。”
“嫌我难看你还娶我？”
“那句老话怎么说来的？”分明就在他嘴边，却还是故作思考，卖了一下关子才回，“丑妻才是家中宝，娶你回来正好辟邪。”
林雾就知道不是什么好话，但这话属实太难听了。
她张了张嘴，却也知道这个关头不是跟他辩驳的时机，所以只好顾左右而言他。
“你压到我的被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