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雾和秘书同时愣住，林雾先反应过来，问他，“怎么了？”
周恒轻晃下头，神情轻松，“没什么，就是看你们这么久都没下来，想着来帮帮忙。已经找到了吗？”
他瞄了一眼秘书手上的文件。
秘书恰好将牛皮纸袋的正面靠在了里侧，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总之让人不能轻易看到上面的内容。
“已经找到了，我这就准备回去了。”
秘书见惯了大风大浪，回的也是一派从容。
无论他是有意还是无意上楼，反应都找不出破绽。
闻言，周恒立马侧开身，倒是没有多做什么为难。
仿佛真的只是凑巧上来帮忙的。
于是秘书就在两人的注视下，若无其事地驱车，原路返回公司。
但他没走正门，而是走了后门。
就算公关压下了热度，依旧有记者围堵。
恐怕只要他一露面，他们立马就会蜂拥而至。
接受采访是一定会的，但不是现在。
等到了办公室，他敲门进去，就看见老板椅上空空如也，并没有人，只剩一件西装。
而那抹高大的身影，正伫立在落地窗前吸烟，顺便在烟雾萦绕中，俯瞰整个A市。
周氏的办公大楼地理位置非常优越，不仅高度可观，更地处寸土寸金的市中心。
从周昱办公室的位置，刚好可以把风景一览无余。
如果是华灯初上，夜景更是没得说。
连许多景点与之相较，都要逊色三分。
只是单凭背影，秘书也能感受到周昱这会儿的心情并不好。
“东西拿到了？”
听到敲门声，周昱仍旧没回头，只是随意问了一嘴。
“是，”秘书进来，快步把文件拿到他跟前，“太太在您书房的办公桌找到的。”
提到林雾，周昱缓缓吐出一口烟雾，却是没有顺势问下去。
而是叮嘱了秘书一些工作上的事。
这次的事件，产生的影响相当恶劣。
必须要给公众和公司高层一个满意的答复。
这是周昱对自己的要求。
秘书都一一记牢，听完最后一个字，他仍旧没有立马转身就走，而是一动不动立在原地。
果然周昱瞄了他一眼，抽完最后一口烟，把烟蒂按灭在烟灰缸中，他才打破沉寂。
“她怎么样？”
秘书抿唇忍笑，就知道周昱会忍不住，他实话实说，“太太看着像是清瘦了很多。”
“清瘦？”周昱拧眉，“看来她很担心。”
“自然，您连续多日都没回家了，她肯定是跟着着急的。”
虽然只是一个简单的照面，但秘书这一趟，还是捕捉到了许多细节。
听完他的话，周昱却是问，“这么担心，没有打包行李连夜跑路吗？”
他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可以说是在开玩笑，也可以说是真心发问。
饶是跟他工作多年，秘书此刻也有些猜不透他的心思，只是说，“太太不是这种人。”
周昱扯着嘴角笑了笑，像是不以为意，“或许我应该感谢周恒。”
有这个人在，多少提供了一些阻力，林雾也不能随心所欲了。
提起这号人，秘书忍不住的皱眉，“二少来的古怪，听说事先跟老宅那位都没有打招呼，难道您真的相信他是冲着保护太太而去的？会不会是另有目的啊？”
“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周昱把玩着打火机，不疾不徐，“他的心思，时间会给我答案。”
谅他也不敢在他眼皮子底下掀起什么风浪。
否则真是蠢到家了。
他的人，可不是吃素的。
秘书看他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也就没有再多言，转身准备出门。
周昱抬头看他，盯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一直沉默不语。
其实让他在这么敏感的时期回去拿的这份文件，可有可无。
但他还是让秘书去了。
秘书就代表他，也能变相给周恒和老宅那边一个警示，别以为他就这么倒下了。
这笔账他不是不算，而是时机没到。
这样一个小把戏，他要是看不出端倪，这么多年，当真是白混了。
但除了他们，他也的确另有目的。
所以，在秘书马上要开门出去的前一秒，周昱还是扬声。
“她有话让你带给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