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有些难受,就想喝芳姨的酸梅汤,连晚饭都没吃,你能不能行行好?”
林雾声音软糯糯,跟平常完全不一样。
像是在……撒娇。
周昱沉默一瞬,“是谁信誓旦旦保证,会照顾好孩子?”
“不是我没照顾好他,是他在折腾我。”林雾在电话那端苦笑。
他忍着火气,“你那朋友呢?就眼睁睁看着你难受?”
“我孕吐,周总要她一个骨折卧床的人怎么办?”
林雾像是真的没有办法才来打这通电话的。
酸梅汤之前倒是也看芳姨给她做过。
“自讨苦吃。”
他不仅没有安慰,还趁机奚落。
好在林雾压根就没奢望能从他这张嘴里说出什么暖心的话,闻言只是淡淡地笑了笑。
两人相对无言好一会儿,谁都没有挂断的意思,安安静静的听着对方的呼吸声。
周昱时不时还能听见林雾在小声咳嗽,像是在压制孕吐过后的难受。
他真的很不想管她。
但是现在已经是夜里七点了。
如果再不吃晚饭,胃怎么受得了?
“以后每天睡前,都要给我打一通电话。”
不是商量,是直接通知,也算是一个间接的让步。
林雾‘哦’了一声,显然对他的话没上心,答完才意识到要求是什么,出乎意料的愣了一下。
“为什么?”她想到什么,不禁戏谑,“难不成周总这就准备开始胎教了?”
他不与她废话,“把你的一日三餐汇报给我。你的话已经没有任何可信度,以后我一个字都不会再信。”
“在公司还没听够报告,回家还要为难老婆?”林雾看不懂了,“周总这是什么癖好?”
“不想汇报也可以。”他换了一种更折磨人的方式,“那就改成手写报告。”
“别别别,还是汇报吧。”她现在可搞不来手写那一套,“有什么特殊的要求吗?时间上有没有限制?要不要顺便带上佐证材料?图片,录音,还是视频?不然各式一份吧,这样比较有说服力。”
她但凡碰到不愿意做却又拒绝不了的事,就会这样阳奉阴违地反抗,这一年来,屡试不爽,乐此不疲。
周昱问:“还能想得这么周到,看来是不难受了?”
她不慌不忙,反而换上一副惊奇的口吻,“说不上为什么,刚才还难受的要命,现在跟你说说话,忽然就好多了。”
“是吗?”他不为所动,“我怎么不知道我的声音还有这种奇效?”
“可能是宝宝想你了吧。”
谎话张口就来,说的比唱的都好听。
他不买账,“只是宝宝想我?”
她就不接茬了,开始插科打诨,“既然周总对汇报没要求,明天我就随意发挥了。”
隔着听筒,她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可怜兮兮,“什么时候可以让我和芳姨通电话呀?”
他一言不发挂了电话,过了一会儿,芳姨果不其然打来了电话。
林雾嘴上应着,人却瘫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赵冉在一边看电视,时不时看她一眼,等她挂断电话,实在忍不住破功,捧腹大笑起来。